梁達士搖頭搖成撥浪鼓,下吧台跟上去,“不行,我要陪你去。”
已臨近中午,兩人搭乘出租車到萊姆豪斯之後。陳雋和梁達士一前一後,往舊時俱樂部廢棄的圖書室走去。
這圖書室在一棟樓的二層一室,當時搬遷大家都沒來得及收拾,留了很多書和廢紙在裡麵。這裡小、隱蔽,政府還沒開始清理,到處是灰塵和蟲蟻屍體,他們走一步,塵就揚一下,聞到一股久久沒有人造訪的遺棄餿味。
沒有蠟燭和燈,他們咻一聲拉開窗簾,讓光滲進來,借著熹微的亮黃翻找。找得鼻炎發作,手癢,他們才在角落裡翻出一本彭尼菲爾德中文學校的師生相冊簿,還有一遝零碎的文件。
梁達士翻開相冊簿,裡麵還有他們兩個青澀的模樣,他們是彭尼菲爾德最後一屆學生。
“你看,當時我們隻有兩個中文老師,三個英文老師,同學都有二十來個。”他笑得溫潤:“很懷念。”
陳雋摸著浮塵的相片,睹物思起許多在彭尼菲爾德的記憶,也是笑,“十年了。”
那張相片有些泛黃,還有一些細小的黴點,照片裡的兩位中文老師正是於生和密斯梁,兩者站在一起,滿滿的書香氣息。他們一群學生笑得滿臉朝氣,隻是沒過多久,彭尼菲爾德就徹底倒閉,消息得到封鎖。
“達士,你確定那時還有人扶持彭尼菲爾德?”
“一定有錢,當初爸爸已經和校長見過幾麵,還與創始人談起交錢的事宜,可是後來突然倒閉,從此沒了下文。他到現在也不清楚怎麼回事,那些人都是閉口不談。”
陳雋若有所思,“如果能聯係他們,說不定有思路。”
梁達士歎氣:“於生還有機會聯係,密斯梁或許不行。”
陳雋說道:“我記得,當初於生寫信拒絕我們的辦學提議,密斯梁沒有任何回複。”
“我發電報給於生,看看能有什麼收獲。”梁達士捧著相冊簿站起身。午間陽光消退,室內有些暗,他想到時候不早,歎得更長氣,“裘小姐是今天下午的飛機吧,我們先離開這裡,你好好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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