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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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陳齊越主動洗碗。
等他從廚房出來時，外麵已是紫霞滿天，落日和逐漸侵襲的黑夜相撞，金光尚未消散，明晦之間，天空美如畫卷。
許春苗和陳齊越並排走在院子裡。
“明天你別來了…”
她看著他們落在身前長長的影子，聲音不自覺放輕。
陳齊越心一慌，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為什麼？”他語速急促，又小心翼翼的詢問：“怎麼了？”
見他著急，如果是以前，許春苗會笑，覺得他的反應很好玩；
但此刻，她難得安靜，沒露出其它表情，隻說：“我明天回城裡。”
聽到這話，陳齊越高興之餘又感到微妙的失落。
他很喜歡在許春苗老家待著，有種家的感覺，溫暖平靜，令他的心靈無比滿足。
如果叫許春苗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狠狠震驚，沒見過每天乾這麼多活兒還歡喜不已的，堪比她老黃牛般勤懇慈愛的哥哥。
“那你什麼時候走，我來接你。”
許春苗搖頭：“我哥給我叫了車。”
她忽而抬眼注視陳齊越，黃昏中，他修長挺拔的身軀蒙上一層暖光，冷白透亮的肌膚如冰雪，融化在橘紅色落日裡。
冰清玉潔的雕塑染上紅塵煙火，多出人味兒，似乎連心跳都與她同頻。
她在看他。
陳齊越心重重一跳，胸口像是被一隻手攥緊，她清澈的視線過於專注，叫他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喉嚨間即將溢出的溫言軟語堵在滿漲的胸膛，他隻敢用餘光臨摹她的臉龐。
“汪汪！”
狗叫聲從身後傳來，仿若凝固的空氣再次流動。
黃毛小土狗金寶吃完晚餐，歡快的朝二人奔來，搖晃的尾巴不停在許春苗小腿上蹭來蹭去。
它在二人中間穿梭，用蓬鬆的毛發在陳齊越西裝褲上摩擦，她們同時低頭看向金寶。
“金寶吃飽啦，真乖。”
許春苗蹲下抱住金寶的脖頸，撫摸它的頭，笑吟吟看它烏黑圓潤的眼睛，小狗哈著氣，頭頂著她手心蹭得歡快。
陳齊越也蹲下了下來，修長的玉手輕柔撫摸金寶背部的毛發，一下一下的給它順毛，眼睫微垂，淺淺陰影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有種陰翳的漂亮。
“明天就看不見金寶了，我想給它拍幾張照可以嗎？”
“當然可以！”
許春苗的聲音又變得輕快活潑，乾淨的雙眼笑意如繁星璀璨，陳齊越心潮起伏，望著她燦爛笑顏，臉頰冒熱氣，呼吸都變粘稠。
隨即，又因她的喜悅不是他給予而感到酸澀。
為什麼剛才和我在一起時，你的表情…那樣平靜，小狗也比我討你喜歡。
你美麗的，能驅散所有陰霾的笑容，也可以隻為我流露一次吧？
陳齊越在心裡默默emo，許春苗毫無察覺，催促道：“反正你要拍金寶，正好給我和金寶也拍幾張合照，對了，你要跟金寶拍合照嗎？待會兒我幫你呀。”
女孩坦蕩歡喜的話語，幾句便將陳齊越從苦澀中拉出，他此刻什麼悲傷念頭都沒了，臉上嚴肅，如臨大敵般盯著手機屏幕裡的畫麵。
他緊張的按下快門，許春苗和金寶的合照出現在相冊裡。
怎麼辦，他完全不會拍照，技術一點也不好，她不喜歡怎麼辦？他雖然主觀情感上認為許春苗無論怎麼拍都好看，可她會這麼想嗎？她會因為他拍的不好，覺得他是在敷衍她嗎？
緊張得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陳齊越麵不改色的拍了十幾張照片，各種找角度，看上去很忙碌，出色外貌加持下，頗有幾分專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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