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肩膀上的手，微妙的停滯一下，往上，小心翼翼的貼在她的側臉，大手把她的下巴也籠罩住。
“蠻蠻，醒醒，我們到了。”
指腹在她的臉頰上摩挲，柔軟溫熱的觸感蛛絲般禁錮住他的身體，他低頭，嘴唇幾乎吻上她的發絲，輕柔低啞的嗓音喚她的名字：“蠻蠻？”
許春苗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摸她的臉，力度很輕，說不出的眷戀纏綿，膩歪的一下又一下。
等她睜開眼，許春禾正握著她肩膀，淺棕色的眼瞳在車內昏暗光線下安靜注視她，垂下的睫毛濃密，落下一層陰翳，覆在他眼底。
與她的目光對上，他眸中逐漸溢滿溫柔的笑意。
“醒了？再不下車就要錯過瀑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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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有錯過大瀑布，去的時機很好，人不算多，許春禾給她拍了很多照片。
回程路上，許春苗興致勃勃的玩手機，不見困意，許春禾突然問：
“蠻蠻以後也會和男朋友一起旅遊吧？”
她也會枕在他的肩膀上睡覺，會讓他給她拍照，甚至晚上睡在一張床上。
想到這裡，撕裂般的痛苦在身體裡蔓延，仿佛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從心臟最深處剜出去，被他藏入心肝的寶貝要被人奪走了。
那時許春苗是怎麼回答的？
“我一點都不想談戀愛，那些男生都很幼稚，好麻煩的，而且不是有哥哥陪我旅遊嗎。”
許春禾確定他當時是笑了的，而且笑得很暢快，他心情極度愉悅，用鄭重的態度保證道：
“當然，哥哥會一直陪著你。”
可進入體製內，必須要聽從命令，他連許春苗放暑假了，都不能請假回來陪她…
夜靜悄悄的，許春苗把電視劇暫停了，客廳內隻有她的呼吸聲，她聽許春禾這麼問，也思考起來。
平心而論，認識一個月就談戀愛的確進度很快。
“哥，隻是談戀愛而已，沒必要什麼都了解清楚，考慮清楚吧？”
隻要陳齊越對她的心是真誠的，身體是乾淨的，身邊沒有追求者之類的麻煩，許春苗其實很願意談一場戀愛。
“可我擔心你會受傷，蠻蠻，但凡對方是你的同齡人，身份沒那麼高，哥哥都會支持你。”
聽許春禾的語氣平靜，許春苗的神經放鬆下來。
“我能受什麼傷，哥哥你也別太擔心啦，你沒見過陳齊越，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所以才會有誤解，你知道嗎，連媽媽都很喜歡他呢。”
女孩脆生生的聲音傳入耳朵，無異於鈍刀子割肉，許春禾攥緊了手機，眸底陰鬱，他竭力控製那種引人發狂的失落和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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