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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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水黎的嘴又不聽使喚了。
內心不停的懊惱後悔，臉上卻始終做不出遊刃有餘的表情。
“你好。”
許春苗隨口問候一句，關閉手機，放入包裡，順手拿出一包紙巾拆開。
趙水黎看她此番動作，問：“你在做什麼？”
“小麻雀啊。”許春苗指著她麵前地上死去的小麻雀，取出兩張紙巾，“我準備把它埋了。”
趙水黎腦子依舊有點暈乎乎的，聞言：“哦哦…那、我來幫你？我們一起吧。”
說實話，他走過來的時候根本沒看見她麵前還有一隻死去的小麻雀。
就算是看見了，也隻是眼神餘光掠過，不會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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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一隻路邊偶然遇到的死去的小麻雀，對他而言是無法理解的事。
他其實是個蠻有閒情雅致的人，日常娛樂活動很多，也喜歡文藝作品，看電影時還會掉眼淚。
趙水黎蹲下來，看著許春苗小心的用兩張衛生紙包裹住小麻雀僵硬的身軀，心裡逐漸湧出一種不能很快明晰的情緒。
會被吸引其實是必然吧？
他想。
柔軟而怪異的感情再次升起，絲線般纏繞他的心。
所幸旁邊就是綠化帶，許春苗攏著小鳥，幾步走過去，趙水黎緊隨其後。
“是要挖坑嗎？我來吧。”
他表現得很積極，眼眸亮亮的注視許春苗。
許春苗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還挺善良，沒想太多，回憶著剛才AI搜索出來的，要挖一個大概二十厘米的坑，將其轉述給他。
兩人蹲在綠化帶的草坪中，許春苗正要把麻雀放在一旁加入挖坑隊列，趙水黎連忙製止：“不用了，我來就行，你拿著小麻雀，別把它放地上。”
許春苗奇異的望了他一眼，捧著小麻雀屍體的雙手合攏，點了點頭，“好，那辛苦你了。”
她心下暗忖，難道他是動物保護協會的？可剛才還是她提醒，他才看見麻雀的…可能是單純心善吧。
趙水黎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除了畫設計稿，開賽車等活動，一雙手從未做過任何重活兒，指甲圓潤，指節纖細修長，白膩的膚色令這雙手看起來像藝術品。
他還是第一次做挖土的活兒，幸虧泥土較為鬆軟，否則僅憑雙手，他指定挖不動。
指甲縫裡沾上草屑和汙泥，嬌嫩的肌膚升起疼意，可一想到這是在為喜愛的女孩做事，心口就軟軟的，趙水黎挖個坑把自己挖美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
沒讓許春苗等多久，趙水黎挖出一個足以容納小麻雀的土坑，額頭冒著細汗，笑容燦爛的抬頭看向她，邀功道：“可以了！”
許春苗被他的活潑熱情感染，不由彎了彎唇，在把麻雀放進去之前，問他：
“你願意抱一抱它嗎？然後把它放進坑裡。”
她伸出雙手，被兩張白紙包裹的小麻雀安靜躺在她掌心。
“你為它挖了坑，如果它在天有靈的話，會保佑你的。”
落日餘暉投下熔熔暖光，給女孩的臉上蒙了一層柔軟的濾鏡，趙水黎失神的接過她手中的小麻雀，心跳驟然加速。
冰冷的屍體染上她掌心的溫度，有紙巾的包裹，並沒有直接觸碰，可趙水黎還是身體猛然僵硬，臉色蒼白一瞬。
他以為他已經忘了…趙雲川小時候養的那些寵物。
趙雲川什麼都養，三歲的趙水黎很黏哥哥，時常找他玩。
本身他們都是父親撫養，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所以在父親李然之前，是趙水黎先撞見那些恐怖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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