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摁著你的頭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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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磨蹭,天色漸漸變暗,街邊的路燈逐一亮起;
一路望眼過去,遠處的幾盞因為供電不穩,燈芯閃爍了幾下後,徹底的黑了。
祝唯一側後方的那一盞燈倒是亮堂。
她的手裡還捏著玻璃瓶的殘骸,祝唯一把殘骸反過來,換了一隻手握著,那豁口尖銳,反射著路燈的光亮透著絲絲的涼意。
杜文博心生懼意,看著祝唯一那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索命一般的模樣,他怕極了。
他現在想走了,可是被一左一右壓製得死死的。
“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啊,你別亂來!我爸可是省城棉紡廠的廠長,就是市長秘書見了爸也得給他幾分薄麵,我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你弄了我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噗。”
這是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祝唯一抬眸看過去,王濤提起腳給了他一下:
“嚴肅點,沒見你祝姐難得大顯神威嗎?”
那人正了正麵色,豎起了大拇指:
“我知道,小妞妞說的黑、社會嘛!我們祝姐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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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祝唯一是最小的,這一片下至五六歲,上至五六十,習慣了叫她姐,漸漸的就叫開了。
一頭血水的杜文博把那人的手勢看在眼裡,心裡的恐懼漸漸擴散,他看著杵著玻璃瓶殘骸慢慢逼近的祝唯一,慘白著一張臉,語無倫次地道:
“祝唯——不,祝姐,你放了我,我爸是棉紡廠的副廠長,我讓你進廠子上班,你就是正式工,真的,我爸真能讓你進去!還有你這些兄弟,都能進廠,當正式工,領商品糧!”
他現在落到祝唯一的地盤得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無所謂男子氣概,越王尚且臥薪嘗膽,隻要他過了這一關,他就能找機會——
“我在你眼裡是傻子嗎?”
祝唯一輕嗤一聲,在那雙滿是嘲諷的眼神下,杜文博頓感頭皮一陣吃痛。
王濤一臉不屑,緊貼著他的頭皮拉拽著他的發,迫使他昂起了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這一幕看得包廂裡一身正氣的裴清遠直皺眉,看著王濤的動作眼裡有著不讚同:
“過了啊。”
一個練家子這麼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廢物。
顧陸延卻看得一臉的興奮,他舔了舔唇角,較好的麵容因為他這個動作透著絲絲野性:
“哪裡過了?不是那個廢物先犯上來的嗎?”
裴清遠看著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眸,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剛好落在極為冷漠狠厲的祝唯一身上,又擰了下眉:
這倆行事一個比一個乖張,不知道這倆人湊到一起是好還是壞?
外麵,尖銳的豁口抵住了杜文博的頸,那張無瑕疵的臉在暖黃色的路燈下泛著如白玉一般幽冷的光:
“婊、子,在罵誰?”
“婊、婊子……”
杜文博看著她眼底的涼意和狠戾,連連搖頭:
“不……不是我……”
眼角的餘光因為他搖頭的動作捕捉到害怕到抱著頭跌坐在邊上的祝多福,眼眸一亮猶如看到了救星:
“是她,是祝多福,她罵你不知廉恥,說你是喜歡拉著男人滾草垛的破鞋!”
“不、不是我,我沒有。”
祝多福不想落在祝唯一手裡,拔腿就跑。
“倒是忘了她!”
候在一邊的白大雙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逃跑失敗的祝多福拎了回來,摁在了祝唯一麵前,同杜文博並排跪。
“祝唯一,我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他見著了你色迷心竅,我才這麼說的!”
“放屁,明明是你嫉妒心作祟!”
杜文博反駁的話剛落地,又被王濤踹了一腳:
“好歹是個男人,遇事把自己的女人推出去算什麼男人?”
祝唯一看著相互攀咬的男女,幾天前還你儂我儂舞到她跟前嘚瑟,現在說翻臉就翻臉,這般狼狽的醜態看得她一陣乏味,摸著咕咕叫的肚子: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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