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
葉潮幻那時候答得很乾脆。
“人類世界如今的文明已經到了頂峰，亞特蘭蒂斯更是空前輝煌。”
“可是……人類的發展卻是與地球自然資源作燃料，毫無節製采取。”
“自然已經負擔不起人類這樣索取了，恢複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他們破壞的速度。”
她記得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帶著點少年人的銳氣。
那時候她還不懂什麼叫“權衡”，隻知道看事實——事實就是，幕天閣一動手，仙境就鬆快了。
“不錯，自然之初仙子也曾與人類和諧共處。”
母後接過話頭，聲音放得很柔。
“可人類貪婪越盛，戰亂四起，他們甚至開始盯上仙子強大的仙力與不死不滅的生命。”
母後說起了陳年舊事。
他們把葉潮幻當作下一任繼承人培養。
所以這些話，不是說給一個孩子聽的，是說給一個“未來的王”聽的。
“雖然隻是小部分人類，但已經有了開頭就控製不住了。”
“為了仙子的安危，當初的王族的祖先當機立斷，自辟一界成立仙境，脫離了人類世界。”
“但是並沒有關閉大門，依舊與人類的友好文明有所來往。”
“人類生命短暫，而後仙子也逐漸淡出人類視野。”
“隻是沒想到，人類的貪婪逐漸增大。”
“戰爭需要資源，開土地建城牆……這些不斷伴隨著汙染破壞自然。”
父王在旁邊應和點頭，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很重，像是壓了幾千年。
“是啊，不過沒想到……”
“仙子雖然與人類分割兩界，卻依舊有著斬不斷的聯係，人類世界的汙染通過自然開始反噬到了仙子身上。”
“仙子雖有強大的力量但大多心性純良，王族先輩念著舊情，也從未想過對人類下手。”
“況且，人類也不全然是壞人，也有許多好人在為自然反抗。”
“可惜見效甚微……”
“仙境的仙子依舊在消失……”
父王說到這，麵色好似憔悴了些許。
葉氏身為仙境王族，也不可能毫無作為。
“王族無私向仙境散發自身仙力，暫緩仙子的消亡，不過拆東牆補西牆，治標不治本。”
“幕天閣做事較為偏執，但確實對仙境有益，這是不可否認的。”
“那父王是認同幕天閣的做法嗎？”
葉潮幻追問。
父王當時沒有看她。
隻是抬頭看天。
“強大的力量帶來利益，可如果不加以管控，心誌不堅……”
“那就會被力量反過來操控，到時候毀滅之力就是極為可怕的存在！”
他擔心的是幕天閣失控。
若他們忘記初心，開始肆無忌憚毀滅一切。
到時候沒有比他們更強大的存在，無法製止他們。
那不管是對仙境還是人類世界，都是毀滅的打擊。
“不過他們如今隻是毀滅人類危害最大的小型文明，功過難評，敲打一下先觀望吧。”現在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我以為父王會為人類討個公道。”
葉潮幻也沒想到父王是這樣想的。
她以為老兩口再怎麼說也是“偏愛人類”的那一派，結果骨子裡，到底還是站在仙境這邊。
“幻兒你要記住，雖然王族偏愛人類，但到底是仙境王族。”
“果然真危害到了仙境存亡不可挽回的地步，一定是站在仙境這邊。”
那時候，葉潮幻雖然覺得父王母後有些迂腐，但也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他們不可能突然對幕天閣發難，到達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現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潮幻的指尖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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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椅的扶手被她捏出了一道淺痕。
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
父王不是那種會“突然瘋掉”的人。他是那種就算天塌下來，也要先算清楚利弊再動手的性格。
母後也是。
可根據三階的說法，根據世王的默認——他們就是“突然”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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