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人伸手拉扯,但牧新一動不動,目光望向前方,瞳孔裡映出越來越近的騎馬人影。
幾名身著東櫻服飾的武士策馬狂奔,全然不顧街邊行人,橫衝直撞,鞭子朝著路邊的人狠狠抽過去。
路人幾番拉扯不動,心裡又急,又害怕越來越近的早田武士,氣的一跺腳,索性放棄,趕緊躲開。
牧新突兀的站在路旁。
早田家的幾名武士見他毫無懼色,隻是平靜相望,臉色變得狠厲,眼底殺意翻湧,徑直驅馬朝他衝來。
他們本以為牧新會慌忙躲閃,特意調整了馬匹的路線。
可這人自始至終一動不動。數匹快馬擦著他的頭頂呼嘯而過。
武士回頭瞥了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低聲咒罵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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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馬已經奔出去了,沒法折返,隻能作罷。
視線再往前,路邊正站著三個人——正是小販和一對小兄妹,方才摔倒在地,剛掙紮著爬起來,慌慌張張要躲到街邊。
幾名武士一看,火從心起,居然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早田家族的威嚴。
這群賤民莫不是因為早田家族嫡女被殺,心中沒了敬畏之心。
今日,便要殺幾人立威。
武士高高揚起長鞭,狠狠朝著糖葫蘆小販抽下去。
啪!
武者全力揮出的一鞭,力道足以活活打死尋常百姓。
頓時,三人身上一道皮開肉綻的鞭痕,衣服瞬間被抽裂,小販在經歷了最開始的驚愕後,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
幾乎要昏厥過去,冷汗直冒,渾身猶如剛從水裡拎出來的一樣。
他死死的咬著牙,渾身發抖,麵色慘白如紙,
血琳琳的傷口暴露在外麵,鮮血不停的往外滲。
大部分傷害被小販擋下,少部分在兩個孩子身上。
年級最小的孩子看著那血淋漓的傷口,愣在原地,以至於身上疼痛都不記得了。下一秒,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掉落,小販卻捂著她的嘴巴,不讓她哭出來。
他硬擠出來一絲笑容,比哭還難看,諂媚的看著早田武士,彎著腰:
「爺,您息怒,孩子還小,我管教不嚴,衝撞了您,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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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小販顫巍巍的領著兩個孩子就要跪下去。
身體剛彎下去,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拉住。
「站起來。」
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三人抬眼一看,一道高大人影立在前方。
「我想知道,玄玉國哪道法律規定了,東櫻人可以當街縱馬行凶?」
牧新擋在小販與孩童身前,神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刺骨。他掃過街邊眾人,人人麵露懼色,畏懼的正是眼前這群外邦武士。
早田家族不過在漠城一月多,便積威深重。
用不了多久,這漠城姓什麼還真尚未可知。
武士眯起雙眼,上下打量牧新,認出就是方才站在路中不肯避讓的那人。
一番思索,確定他並非本地權貴子弟,氣焰越發張狂。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嘴角勾起獰笑。
「哪裡冒出來的小白臉,也敢管老娘的事?找死!」
滴答滴答
長鞭梢頭,還在滴著鮮血。
糖葫蘆小販看見牧新站出來,非但沒有安心,反倒更加恐慌。他強忍著後背撕裂般的劇痛,往前挪兩步,想擋在牧新身前,隨即撲通跪倒在地。
「大人,他是外地新來的,剛來這裡,不懂規矩,您繞他一命。」
一邊說著,他拉著牧新的胳膊,使勁拽了兩下,不停遞著眼色,讓他一起跪下來求饒,雖然丟了麵子,好歹命保住了。
雖然猜到牧新身份不凡,但再大能大的過城主?大的過皇室宗室?
誰承想,沒拽動牧新,反而被他一胳膊薅起來立正,這一動牽動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差點昏過去。
小販長大嘴巴,立正的站在那裡,倒吸一口涼氣,他看著牧新,心道,勁這麼大嗎。
這一幕落在武士眼裡,臉色愈發陰沉。不下跪,還敢公然頂撞,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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