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楠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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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坐在談判桌上的人想的全是利益。
讓華國出人去拚命，他們躲在後麵撿便宜，等藥劑的研究成果拿到手，再想辦法自己複製一份，說不定還想拿回去給自己的上層社會用。
白毓棠但凡現在鬆口，這種藥劑估計不久就會流入華國，到時候他爸和他哥全都要上前線去堵窟窿。
他把麵前的水杯拿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語氣平平地開口了：“打頭陣可以，主力我們出也沒問題。但研究成果，聯合行動結束後統一封存，由參與國共同監管，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截留或複製。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就各回各家，你們自己應付去。”
胖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瘦子推了推眼鏡，那個小國外交官倒是抬頭看了白毓棠一眼。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氣氛繃得緊緊的。
一輪談完，白毓棠腦瓜子嗡嗡的。
對麵那幾個代表說話繞來繞去的，每句話都留三個後手，他一邊聽一邊拆一邊堵，比自己直接說還費勁。
他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幾條新消息，都是沈歸晚發來的
“先生，今天天氣很好，我上午在陽台曬了會兒太陽。”
“胡姨中午做了紅燒魚，我吃了兩碗飯呢！”
“先生，我今天又把劇本翻了一遍，那個校園劇的高中部分寫得好好，我感覺我好像終於有一點又能體驗一下高中生活的實感了。”
每條都不長，平平淡淡的，說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白毓棠翻著翻著，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他回了一條：“紅燒魚好吃嗎？給我留了沒？”發完把手機擱在桌角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後頸的腺體有些滯澀，鈍鈍的，脹得不太舒服。
他抬手按了一下那個位置，指腹底下微微發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在國外水土不服，還是這幾天跟沈歸晚隔著時差、隔著大洋，信息素之間的聯係被拉得太遠了，總之後頸那塊地方從落地那天開始就沒消停過，一天比一天明顯。
他忽然想把麵前這張桌子掀了。
別談了，反正現在還沒進華國境內，他們自己的麻煩乾嘛要牽扯到他們。
那些代表一個個打著各自的算盤，談來談去全是些表麵功夫，真正要緊的東西誰都不肯鬆手。
他在這跟他們耗著時間，家裡還有人在等他。
白毓棠麵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報告，視線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和數字上，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恍惚間他好像聞到了晚香玉的味道，甜絲絲的，軟綿綿的，從他的記憶深處飄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紫鑽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光澤。
跟沈歸晚手上那枚是一對，他走之前特意戴上的。
他看著那枚戒指，心情慢慢平靜了一些。
晚晚在國內，媽媽也在國內，嫂嫂、哥哥、爸爸，還有那麼多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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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任那個組織不管，遲早會殃及自身，他的家人，他的晚晚，都會暴露在那種東西的威脅之下。
他不能因為煩就想掀桌子走人。
白毓棠吐出一口氣，把手機收進兜裡，拿起桌上的筆，翻開了下一輪談判的議題文件。他抬起頭來，看著對麵那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代表，敲了敲桌麵：“各位，繼續吧。第二項議題，關於情報共享機製的具體條款，我這邊有幾個地方需要確認一下。”
……
沈歸晚這幾天挺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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