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狗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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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個主演鬨了不愉快，但劇還是要拍的。
第二天言時瑾的狀態肉眼可見地不對，台詞說得磕磕絆絆的，走位也慢半拍，情緒怎麼都提不上來。
徐樓坐在監視器後麵看了兩遍，眉頭慢慢皺起來，喊了卡之後把言時瑾叫過去說了兩句。
徐樓說話向來溫和，語氣不急不慢的，大意是讓他調整一下狀態，這場戲的情緒應該再收一點，別太浮。
話不算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描淡寫，可誰也沒想到言時瑾聽完之後嘴一癟，眼眶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了。
他邊抹眼淚邊轉身往自己的化妝間跑，步子又快又亂，衛衣帽子在肩膀上晃著，整個人看著又委屈又狼狽。
徐樓站在監視器前麵，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轉頭看了看旁邊副導演，又看了看不遠處坐在折疊椅上的沈歸晚，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我剛剛說得已經很溫和了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昨天沈歸晚那麼說他他都沒哭，我這說了兩句就哭了？”
副導演在旁邊乾笑了一聲，沒接話。
徐樓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碰瓷”。
他拍戲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演員都見過，言時瑾這種家裡有背景、脾氣大、但業務能力平平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合作，知道他們通常雷聲大雨點小，需要哄著點。
但今天這場哭來得太莫名其妙了，昨天被沈歸晚懟成那樣都沒掉眼淚，今天自己說了兩句就哭成這樣，這個情緒反應實在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沈歸晚坐在自己的折疊椅上，手裡捧著劇本，全程麵無表情。
他聽見了言時瑾被徐樓說了兩句之後的抽泣聲，也看見了那人抹著眼淚跑進化妝間的背影。
他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翻著手裡的劇本。
他心裡一片漠然，甚至覺得言時瑾有些拖累到自己的拍攝進度了。
他們今天這一場戲本來是排在下午就能拍完的，現在言時瑾跑回了化妝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後麵的時間表全被打亂了。
原本計劃好的幾條要今天收工之前完成，現在看來至少得往後推一整天。
他倒不是心疼言時瑾，也不是覺得徐樓說得過分，他就是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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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煩。
早點拍完他的空閒時間會多些，可以和白毓棠待在一起的時間就多些。
白毓棠最近手頭的事還是很多，每天早出晚歸的，有時候連晚飯都趕不回來吃，他們能安安穩穩坐在一起說話的時間本來就不多。
現在好了，因為言時瑾這一出，他明天、甚至後天的時間又要被壓縮了。
他低著頭看著劇本上的字，手指頭在頁腳撚了一下，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就不能情緒穩定一些嘛，大家安安穩穩把戲拍完，你好我好大家好，多簡單的事，非要搞成這樣。
小藍蹲在旁邊給他遞了杯溫水，小聲問了句“沈哥你還好吧”。
沈歸晚接過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把杯子放在腳邊的地上，繼續低頭看劇本。
言時瑾有情緒問題拍不了，沈歸晚跟他搭的戲又太多，徐樓乾脆把下午剩下的那幾場全往後挪了，給沈歸晚放了半天假，說之後補拍可能要占他的休息時間，今天先補一點回來。
沈歸晚應了一聲，從片場出來的時候小藍已經抱著他的包在門口等著了。
這部戲現在拍到大學時期，劇組直接租借了一整座大學校園取景。
寒假剛開始沒幾天，學校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幾個留校的學生從宿舍樓那邊晃過去，操場上空蕩蕩的，籃球架在風裡立著，網被吹得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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