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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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看著他，惡心得想吐。
他往後退了半步，目光掃過那些圍在周圍的保鏢，又看了一眼包間的窗戶和門。
外麵估計也被圍了，楊鳴這個人應該不止是有錢，能帶這麼多保鏢進酒店包間，背後肯定跟權沾了關係。
隻要和權沾上了關係，白毓棠就可以解決。
沈歸晚把心裡的那點惡心和煩躁壓下去，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椅子上，他隻要拖到白毓棠來就好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宴會廳外的走廊裡有燈光，有人在走動，顧苓應該快回來了。
他轉回頭，對著楊鳴那張臉，開口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最好不要動我。”
楊鳴聽了這話，笑得更深了，歪了歪頭看他，像是在看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
雙方對峙了一會兒，楊鳴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沈歸晚麵前那杯橙汁上慢悠悠地移到他臉上，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語氣篤定：“沈先生，時間不等人，先不說外邊有這麼多保鏢，你自己現在應該也有心無力了吧。”
沈歸晚聽著這句話，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麵前那杯橙汁，杯子裡還剩小半杯，顏色在燈光底下泛著一層暖融融的橘色。
他剛才喝的時候隻覺得比平時甜了一些，他以為隻是服務生換了牌子，沒多想。
現在那股甜味在嗓子眼裡泛上來，混著一陣陣往上湧的眩暈感，他扶著桌沿的手指頭攥緊了。
他又著道了，他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蠢。
楊鳴看著他慢慢泛白的臉色，笑得更深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等什麼。
沈歸晚咬著牙，舌尖在口腔裡用力一咬，鐵鏽味從舌根底下漫上來，痛感讓他清醒了一瞬，但那點痛很快就被更強烈的暈眩壓下去了。
眼前的東西開始晃，桌子上的碗碟拉出重影，楊鳴那張臉在視線裡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
他看了一眼麵前那個橙汁杯子，伸手一把抓起來往桌麵上砸下去。
玻璃杯“砰”的一聲碎開了，橙汁混著玻璃碴子濺了一桌，旁邊幾個老板嚇得往後退了退。
沈歸晚彎腰從碎片裡撿起一塊最尖的，猶豫了半秒，直接往自己左手手心裡劃了下去。
玻璃的邊緣切開皮肉的時候他整個人疼得打了個激靈，血從掌心湧出來，順著掌紋往下淌，滴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那股尖銳的痛感終於把眩暈壓下去了一些，眼前的畫麵勉強穩住了。
楊鳴坐在對麵，冷眼看著他做這些動作。
籠中鳥想飛，掉幾根羽毛是正常的，隻要那張漂亮的臉沒壞就行。
沈歸晚劃手心的時候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想他也不敢往臉上劃，畢竟還得靠臉吃飯呢。
他等了一會兒，看夠了這場徒勞的掙紮，不想再耗下去了，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沈歸晚麵前。
沈歸晚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桌沿。
楊鳴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沈歸晚現在渾身上下沒什麼力氣，掌心裡的血還在往外滲，手指頭攥不緊，掙了一下沒掙開那隻手。
他抬眼瞪著楊鳴，那雙眼睛又冷又利，像把刀子似的。
楊鳴看著這雙眼睛，心裡那股癢意更重了，真是越看越喜歡，剛準備彎腰把人抱起來上樓，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響沉悶，像是宴會廳外麵走廊裡什麼東西被重重撞開了。
緊接著是一片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隔著門板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楊鳴的表情一凜，手上的力道鬆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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