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帶著離婚協議去顧氏的時候，卻聽見了秘書們的議論聲。
“那就是顧總的老婆？怎麼看著這麼寒酸。”
“當然寒酸了，五年前她們家就已經破產了，現在全靠顧總養著，就一窮酸孤女，真不知道顧總看上了她什麼？”
“剛剛進去的那位可不一樣，聽說是職場新貴，白手起家，剛才顧總的眼神都恨不得貼她身上了，我看咱們顧總是要打算換老婆了！”
我狠狠捏緊自己的手心，充耳不聞。
徑直走到顧盛川的辦公室門口，剛想敲門卻被裡麵傳來的聲音頓住。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你還不知道嗎？我雖然獨自在國外，可錢多的都花不完，這次回國我專門買了一架私人飛機回來的，隻可惜一個人的旅途終究是孤單了點……”
顧盛川聲音滿是落寞，幾近哽咽。
“那就好，這樣，我也能放心了。”
“盛川，公司的事還要謝謝你，不然我現在說不定還在哪個角落為了生計擔憂。”
“發布會之前我還是不住你家了，免得讓雨涵姐不高興，畢竟我曾經是她資助的對象，現在身份相反，我怕她接受不了跟你吵——”
陸靈向來如此，得到了諸多好處。
還不忘擺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在所有人麵前給我上眼藥。
第一次失敗時我曾偷偷調查。
發現她名下公司的產品和我的十分相似。
我通過渠道實名舉報要求她出示數據來源，卻被警方以造謠抓進監獄。
所有人都說是我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強行汙蔑他人。
隻有顧盛川替我出麵周旋。
成了我唯一信任的愛人。
可現在，卻是他將我的一切拱手讓人。
透過門縫，顧盛川麵露苦澀，他從辦公桌上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陸靈。
“這是薑雨涵最新的研究，三天後的發布會有了它你就能在國內站住腳跟，就當做是慶祝你回國的禮物吧。”
陸靈笑著接下，眼中滿是得意。
手裡的協議書不自覺掉下發出聲響。
顧盛川透過門縫看見站在外麵的我，表情瞬間慌亂。
“雨涵，你怎麼來了？”
“你別誤會，這是陸靈，當年你資助的貧困生，她剛回國和我討論合作的事情，順便感謝當初你對她的幫助。”
“雨涵姐，好久不見。”
陸靈將手裡的資料放到身後，一副女強人做派向我伸出了手。
看著她身上昂貴的套裙，精致無比的妝容。
似乎身份反轉，我才是那個需要資助的人。
我壓下內心的委屈，笑著伸手：
“好久不見。”
“我就是路過，順便上來看看你，既然你們有事要談，我就先回去了。”
顧盛川卻還不放心，追著出來試探道：
“雨涵，你別多想，陸靈和你研究方向一致，我剛還準備問她一些對你的建議呢。”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們的孩子有個成功的母親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看著他一副為我考慮的樣子，我忽然有些想笑。
為了成就陸靈，他不惜成為小偷。
甚至將自己也搭給了我。
現在所求所想即將實現，又何必再用孩子來套著我。
“放心吧，那次是我誤會了她，你都查清楚了，我沒有那麼心胸狹窄。”
“你們聊吧，我回家等你的消息。”
聽見我的話，他臉上緊繃的表情終於鬆懈下來。
他將我親自送進了電梯。
回到家後我將五年來顧盛川送的東西全部打包捐給了福利院。
工作人員剛離開，就接到一個拍賣會的電話。
顧盛川一周前拍下了一件物品，可他的電話一直關機，對方才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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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接收時，對方打開盒子核對。
裡麵儼然是一對精美的對戒。
我愣了一瞬，看著手上簡單到潦草的婚戒，心中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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