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掙紮了一下，但那股氣味鑽進鼻腔裡，像一條細細的蛇，沿著呼吸道往裡鑽。
眼前的光線開始晃動，明晃晃的水晶燈在視野裡拉成一道長長的流光。
他的腿軟下去，意識模糊，被人輕輕一捏，便徹底塌了下來。
伏安在一張沙發上醒來。
屋子裡光線很暗，隻有角落裡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斜斜地切過來，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空氣裡有某種若有若無的氣味，濃烈的、帶著一絲侵略性的麝香，似一條陰濕的蛇蜷在暗處，慢悠悠地吐著信子。
伏安捂著昏沉的腦袋坐起身，眯著眼適應昏暗的光線。
他看到麵前有一道背對著他的身影，高大，肩線寬闊，陷在一張深色的皮質扶手椅裡，一隻胳膊搭在扶手上，姿態懶散而舒展。
“羅昀？”
伏安的聲音有些啞。剛剛蘇醒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那兩個字吐出來時，輕飄飄的，幾乎要散在空氣裡。
那道背影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很歡悅地動了一下，肩膀微微聳起，然後緩緩轉了過來，露出了那副過分優雅俊朗的臉。
羅昀在笑。
他眯著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像一隻被摸順了毛的狐狸。
“你果然聞到了。”他說。
伏安皺眉。
被藥物麻痹的神經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遲鈍，沒有反應過來羅昀在說什麼。
伏安抬起有些發沉的眼皮，隔著昏暗的光線看向羅昀，沒有接話。
羅昀也不急，慢悠悠地從扶手椅裡站起來，踱到他麵前，然後，蹲了下來。
脊背挺直，下頜微抬，連蹲下去時肩線的角度都像被誰拿尺子量過一樣妥帖。
無論是站立還是蹲著，他的姿態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教養極好的貴氣。
“我的信息素。”
羅昀注視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暖黃的燈光下微微發亮：“你聞到了。”
伏安愣了一下。
羅昀沒有放過他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雖然對著剛見第一麵的小omega就恬不知恥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很不紳士，”羅昀歪了歪頭，“但很抱歉，在下實在沒忍住。”
他停了一下，湊近了一點，目光灼灼地落進伏安眼睛裡，“可以問問，我的信息素好聞嗎？”
這樣的行為，放在任何一個受過基本教育的omega身上，都算得上耍流氓了。
但伏安是在那顆落後又古老的c733星上長大的，他不太懂這些。
他隻知道陸秉鈞給他下過一個命令：不要和羅家人接觸。
於是他垂下眼睛，選擇沉默。
“喲，還是個小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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