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不重地擋開了。
“不用了。”陸秉鈞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我來。”
Ken把手縮回來，摸了摸鼻子，有點好笑。
防他一個omega防得這麼嚴實，指揮官，您至於嗎？
陸秉鈞已經拿著那件西裝，另一隻手牽過伏安的手腕，把他往試衣間帶去了。
試衣間不算小，但站著兩名男性顯然有點狹窄。
伏安站在那片光裡，低頭看著陸秉鈞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他襯衫的扣子。
骨節分明，指尖修長，動作不緊不慢的，像在剝一件不該被弄皺的東西。
偶爾指腹擦過他鎖骨下方的皮膚，帶著一層微涼的、乾燥的粗糲觸感，好似一片薄薄的冷杉葉刮過去。
伏安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小片被他碰過的地方開始發燙。
他垂下眼，睫毛投出細細的影。
襯衫被褪下來。
陸秉鈞拎起那件白色西裝，指尖穿過袖口，把料子拉過他的小臂。
柔軟的衣料摩擦皮膚的聲響在安靜的試衣間裡格外清晰。
然後是扣子。
陸秉鈞低著頭，指腹按著紐扣，穿過扣眼。
扣到第二顆的時候，呼吸靠了過來——微涼的，帶著一點淺淡的冷杉氣息，落在伏安的耳畔。
“今天出去玩了？”明知故問。
伏安老實地點了點頭。
“嗯，去了商場。”
陸秉鈞的指尖沒有停，繼續往第三顆扣子走。
“聽保鏢說……”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們走散了一段。”
伏安愣在那裡。
裸露後頸處泛起一層薄薄的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舔了一下，他有些不適應地歪了下頭。
“是走散了一下。”伏安小聲說，“人太多了。”
陸秉鈞扣完了第三顆扣子，然後停下手來，抬起眼看自己的omega。
“我已經罰過他們了。”
伏安抬起頭來，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睛裡浮起一絲困惑的。
“為什麼罰他們？”他說，“他們沒做錯什麼，隻是人太多了……我也沒有怪他們。”
陸秉鈞看著他，良久後，忽然啟唇——
“好主母。”
那幾個字的尾音帶著一種不太容易分辨的、似是而非的弧度，像一句讚許，又像一句隔著什麼在看的打量。
伏安分不清那到底是誇他還是別的什麼，於是他沉默了下來，沒有接話。
陸秉鈞看了他兩秒，便不再說下去。
他垂下眼，繼續把剩下那幾顆扣子一個一個地扣好，然後退後半步，目光從伏安的肩線滑到腰線，再落到那雙被白色西裝褲包裹住的筆直的腿上。
他的omega站在燈光裡，身著白色西裝，肩線妥帖地貼著那截削瘦的輪廓，腰部收出了一道流暢的弧線，把他身上那種微弱細碎姿態都攏住了。
陸秉鈞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光是看著，小小陸就已經蓄勢待發。
伏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
他低著頭，捏了捏袖口那粒細鑽，轉了兩下，然後小聲開口：“是不是我穿起來很不好看？”
陸秉鈞沉默了一下，移開目光。
“還行。”
試衣間的門被推開的時候，Ken正站在落地鏡前轉手中的軟尺。
聲響不大，卻讓他整個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唰地轉過身來，然後他就頓在了那裡。
伏安走出來。
Ken愣住了。
漂亮的少年正微笑看他，眉目柔和。
Ken沒有說話，咬著一支沒點燃的煙屏住呼吸，繞著伏安走了一圈。
在看到陸家給他發的照片時，他臨時換了布料顏色和肩縫的朝向，把原本平直的剪裁改成一道極細的弧，原本配好的扣子，用的是更小更啞光的貝母片替換，嵌在白色的料子上幾乎看不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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