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章 咱們去當海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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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他咳了兩聲，每一下都帶著血，“弛哥……罩得住你。
看小乞丐哭得傷心，小尤弛從旁邊隨手撿了顆糖，剝開糖衣，塞到小乞丐的嘴裡。
小安猝不及防被塞了糖，懵懵地砸吧了下嘴。
“這個味道，叫‘甜’。”
小尤弛咧開嘴，沒心沒肺笑，牙齒還沾著血，“不開心的時候吃，能讓心情變好。”
小安看看他，又看看那堆東西，然後仰起頭。
用那種亮晶晶的，盛滿了崇拜的眼神看著小尤弛，點了好幾下頭。
然後他也照樣子拿起一顆糖，剝開，先遞到小尤弛嘴邊。
小尤弛愣了一下，張嘴咬住。
“你、也甜！”
剛學會說話的小乞丐說起話來含糊不清，小尤弛卻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彎著眼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偏遠的星球上，笑得如此真心實意。
那天晚上，他們躲在廢棄管道的拐角處，分吃了一罐肉醬和一整盒壓縮餅乾。
小安靠著小尤弛的肩膀睡著了，呼吸淺淺的，小手還攥著那顆糖紙。
小尤弛低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從管道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小安的臉上，那張臟兮兮的小臉被洗過之後，露出底下白淨的皮膚，睫毛很長，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胸口的漢白玉墜子從領口滑出來，微微泛著柔潤的光。
小尤弛把墜子輕輕塞回他領口裡，又脫下自己那件破得不像樣的外套，搭在小安身上。
他想，得活下去。
得帶著這個小傻子活下去。
兩人在垃圾星上一起生活很久，兩個小孩兒不知道日月，隻知道時間在一天天流逝。
自從倉庫那件事之後，小安更黏小尤弛了。
小尤弛走到哪他跟到哪，噠噠噠的腳步聲像條小尾巴。
小尤弛嘴上嫌煩，可每次回頭看不見人，又會停下來等。
尤弛給小安立了規矩，第一條就是叫哥。
小安學了好久，才把“弛哥”兩個字叫利索。
每次叫出口，小尤弛就拍他的腦袋，揚著下巴說：“這還差不多。”
他們換了地方住。
倉庫那片不能待了，小尤弛帶著小安往垃圾星更深處走，在無數廢棄鋼板的夾縫裡找到一塊背風的角落，用撿來的鐵皮和破布搭了個窩。
不大，剛夠兩個小孩蜷著睡，可至少能擋住夜裡刺骨的風。
日子過得緊巴。
小尤弛每天帶著小安出去翻找，多數時候一無所獲。
偶爾運氣好，能翻到半包發了黴的壓縮餅乾，或者一個被咬了一口就扔掉的乾癟果子。
尤弛總是先遞給小安：“吃。”
小安搖頭，把東西推回去。
“我不餓。”小尤弛說。
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小安看著他。
小尤弛別過臉去：“看什麼看，弛哥讓你吃你就吃。”
小安還是不動，把那塊餅乾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小尤弛手裡，一半留給自己。
尤弛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半塊餅乾，又看了看小安。
小安已經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衝他彎著眼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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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弛罵了一句什麼，把餅乾塞進嘴裡，嚼得惡狠狠的。
可小安明明看著瘦瘦小小的，餓得卻比誰都快。
明明剛吃完東西沒一會兒，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小尤弛有時候盯著他看，百思不得其解：“你說你，吃那麼多，也不見長肉，都吃到哪裡去了？”
小安歪著頭，聽不懂，衝他笑。
小尤弛歎氣：“算了，你就在這兒活下去都算奇跡了。”
天越來越冷了。
垃圾星沒有四季，可最近的氣溫降得厲害，風刮在臉上像刀割，出去一個小時就能把人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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