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在玄武門下，等著你！等著你來，給我那兩位叔伯，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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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整個大殿，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李世民這句狠厲到了極點的話，給徹底鎮住了。
求情，就是謀逆同黨？
一起殺？
這……
這是徹底瘋了啊！
剛剛還想開口的程咬金，瞬間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死了不要緊，萬一連累了家人，連累了整個盧國公府，那可就……
他看了一眼龍椅上那個麵沉如水的皇帝，心中湧起了無儘的寒意。
他知道，皇帝不是在開玩笑。
他今天，是真的被逼急了，被氣瘋了。
誰在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黴頭，誰就是下一個倒黴蛋。
魏征也僵在了那裡。
他抬起頭，看著李世民那雙冰冷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再說一個字，今天，恐怕就真的要血濺當場了。
他可以死。
他魏征一生，何曾怕過死？
可是，他的死，有意義嗎？
能救下太子的命嗎？
不能。
隻會讓皇帝的怒火，燒得更旺。
隻會讓這場悲劇，變得更加的血腥。
魏征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他那顆高傲了一輩子的頭顱。
他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再說出來。
他一生，以“人鏡”自居，敢於直諫，無所畏懼。
但今天，在這絕對的皇權，和皇帝那不顧一切的瘋狂麵前。
他這麵鏡子，碎了。
整個宣政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一次，是真正的，沒有聲響的死寂。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那些曾經彈劾過太子的官員，此刻低著頭，心中充滿了莫名的恐懼。
他們贏了，但他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們感覺自己，親手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釋放出了一個他們根本無法控製的，名為“皇權”的怪物。
那些原本同情太子的官員，此刻也隻能暗自歎息，不敢再流露出任何的情緒。
而那些皇子們，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泰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剛才，甚至有一瞬間，想過要不要為大哥求個情，至少，讓他死得體麵一點。
這樣，也能在朝臣麵前，落一個“仁厚”的好名聲。
可父皇那句“一並斬之”，瞬間就打消了他所有的念頭。
去他娘的仁厚！
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他把頭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大哥，對不住了。
不是四哥不幫你。
是父皇他……
真的瘋了。
整個大殿，再也無人開口。
再也無人，敢為那個曾經的太子，說一句話。
李世民看著下方這群被自己徹底震懾住的臣子和兒子們，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
他的心中，隻有一片麻木的空洞。
他知道，自己贏了。
他用最強硬，最不講理的方式，重新奪回了對局勢的掌控。
但他也知道，自己輸了。
輸掉了人心，輸掉了父子之情，輸掉了那份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君臣相得的和諧。
從今天起，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都會不一樣了。
疏遠。
但他不在乎了。
他隻要權力。
隻要這至高無上的權力，還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就夠了。
他轉過頭，看向那群已經待命許久的金吾衛。
“還愣著乾什麼？”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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