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陛下，請下旨誅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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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領旨！”
李君羨的聲音並不高，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沉重和沙啞，但在這死寂的午門廣場上，卻如同平地驚雷，清晰地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領旨了！
左武衛大將軍李君羨，接下了皇帝的命令！
“轟”的一聲，台下那些剛剛還被李承乾一番話打擊得心如死灰的世家官員們，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狂喜的巨浪從他們的心底深處猛地掀起，瞬間衝垮了所有的恐懼和絕望！
有救了！
他們真的有救了！
左武武衛！
那可是拱衛皇城，戰力最強的三千禁軍！
是皇帝陛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三千對一！
就算他李承乾是天神下凡，是三頭六臂的魔王，也絕對不可能在三千重甲禁軍的圍殺下活下來！
“哈哈哈！好！好啊！”
崔仁師第一個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狀若瘋癲地大笑著，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卻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狽。
他指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白衣身影，用近乎於詛咒的惡毒聲音尖叫道：“李承乾！你的死期到了！你這個逆賊！今天你就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殺了他！為李氏宗親報仇！”
那被幾個族人扶著的李元道，此刻也回光返照，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著。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發出無儘的怨毒和快意。
“誅殺國賊！以安社稷！”
“李君羨將軍威武！快快動手！將此獠碎屍萬段！”
一時間，整個午門廣場再次被狂熱的喊殺聲所淹沒。
那些文官們，一個個麵目猙獰，揮舞著手臂，自己也成了即將上陣殺敵的勇士。
他們將自己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憤怒，都轉化成了對李承乾最惡毒的詛咒和最迫切的殺意。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他們要親眼看著這個將他們踩在腳下，肆意羞辱的魔鬼，被亂刀砍死，被長矛刺穿，被剁成肉泥！
隻有這樣，才能洗刷他們剛才所受的恥辱！
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重新找回那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監斬台上，程咬金和秦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
悲哀。
他們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最壞的一步。
無可挽回了。
“唉……”
程咬金重重地歎了口氣，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複雜。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個孤零零站在廣場中央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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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外甥，確實是瘋了，也確實是做下了天理不容的大逆之事。
可是……
他又何嘗不是被逼到這一步的呢？
如果不是廢太子之事，如果不是這午門斬首的屈辱，他或許……
或許還會是那個雖然瘸了腿，但依舊心懷抱負的大唐儲君。
程咬金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既不希望李承乾這個外甥死，但他更不希望大唐就此陷入內亂，血流成河。
可現在，這兩者之間，已經無法調和了。
李世民下了死命令，三千禁軍即將動手。
李承乾……
真的能活下來嗎？
程咬金的心裡，第一次對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跡的外甥，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那畢竟是三千精銳的禁軍，不是三百個地痞流氓。
就算是他和秦瓊這樣的萬人敵，陷入三千人的重圍，也隻有力戰而亡一個下場。
秦瓊的臉色同樣凝重，他按在腰間佩劍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作為軍人，他比程咬金更清楚三千禁軍結成戰陣之後，所能爆發出的威力有多麼恐怖。
那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那是足以碾碎一切的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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