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車。
幾支強光手電瞬間照亮這片空地。
“拉警戒線。”王大山聲音低沉。
兩個刑警扯出黃黑警戒帶，把枯樹周圍十幾米全圈了起來。
楊偉躲在警戒帶外，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群直播畫麵劇烈晃動。
群裡瞬間精神了。
“臥槽？真出警了？”
“警方真信了那個騙子？”
王大山踩著泥濘走到枯樹下。
手電光暈一寸寸掃過地麵。
泥土顏色確實更深。
強光下，那個微小的圓形凹陷清晰可見。
樹乾上，那塊暗紅色痕跡發黑，像陳年油漆。
王大山戴上白手套，摸了一下樹皮。
手指搓了搓，放在鼻子下聞。
淡淡的鐵鏽味。
他站起身，後退兩大步。
“挖機開過來。”
王大山指著凹陷中心，“順著往下挖，動作輕點。”
履帶碾過枯草發出沉悶聲響。
鋼鐵挖鬥降下。
楊偉屏住呼吸，指甲摳進手機殼。
等警察挖出一堆石頭，他就把截圖發到沈淵直播間。
第一鬥土挖出。
紅褐色土壤，夾雜腐爛樹根。
群裡瘋狂嘲諷。
“就說是個騙子。”
“浪費警力，這主播完蛋了。”
第二鬥。
一米深。
隻有泥土。
第三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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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米深。
坑底滲出渾濁地下水。
王大山皺著眉，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挖掘機司機探出頭。
“王隊，兩米五了，全是爛泥，還挖嗎？”
楊偉差點笑出聲。
他切出後台，準備去沈淵直播間打字。
“繼續。”王大山咬緊煙嘴，“挖到三米。”
挖鬥再次舉起。
鋼鐵齒輪狠狠咬進深層泥土。
“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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