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要切片嗎，竟然請我當特聘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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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裡傳來電流的嗞嗞聲。
陸輕羽按住耳麥的手指還僵在半空。
指腹壓著硬塑料，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加密頻道裡，隻有三秒鐘的安靜。
接著，孫局長沙啞的聲音砸進她的耳膜。
“收起武器，原地待命。我親自過去。”
陸輕羽放下左手，打了一個戰術手勢。
六個死死釘在沈淵身上的紅色激光點瞬間熄滅。
特勤隊員們整齊劃一地壓下突擊步槍的槍口。
所有人退後半步。
軍靴後跟“啪”地靠攏，在逼仄的出租屋裡砸出沉悶的回聲。
六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向著坐在電競椅上的沈淵，立正敬禮。
沈淵放下一直舉著的雙手。
他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
小臂上勒出了兩道清晰的紅印。
“不抓我了？”他甩了甩手腕。
陸輕羽沒接話。
她看沈淵的目光，像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
二十分鐘後。
樓下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越野車輪胎在城中村的水泥路上擦出焦糊味。
沉重的腳步聲踩得樓梯直掉灰。
破爛的門框被人用力推開，孫局長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件起球的黑夾克，頭發有些淩亂。
屋裡太擠，特勤隊員隻能端著槍貼牆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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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局長皮鞋踩在地上的麵湯裡，紅油濺上了他的黑褲腿。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揮了一下手。
“一隊去樓下布控，這層樓全麵封鎖。”
特勤隊員迅速撤出房間。
門外拉起了三層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屋裡隻剩下孫局長、陸輕羽和沈淵。
孫局長左右看了看。
他拉過一把掉了一根橫梁的塑料圓凳。
胖大的身軀坐下去，圓凳發出一聲危險的嘎吱聲。
他大刀金馬地坐下，和沈淵麵對麵。
他從隨身的黑色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啪。”
檔案袋扔在沈淵麵前發黃的電腦桌上。
沈淵看了一眼檔案袋上的絕密紅戳。
他沒急著拿。
“不是要把我帶走切片研究嗎？”沈淵靠在椅背上。
孫局長笑了一聲。
笑聲像破風箱漏氣，帶著常年抽煙的粗糙感。
“電影看多了。”
“國家要的是一隻能看透迷霧的眼睛，不是一個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死腦子。”
孫局長指了指檔案袋。
“打開看看。”
沈淵扯開繞線，抽出裡麵的紙張。
紙張很厚，帶著打印機剛出來的溫熱。
頂頭一行加粗黑字。
《國家第九局特聘國安顧問保密協議及聘用合同》。
右上角的密級寫著一個紅色的英文字母“S”。
“你的能力，我們剛才已經評估過了。”
孫局長摸了摸口袋，想掏煙。
他看了一眼狹小封閉的房間，又把手放了回去。
“盈江縣那邊，連環殺人案的骨頭挖出來了。你隨口點破了陸組長的絕密行程。”
“沈淵，你腦子裡裝了一個遠超現代科技水平的情報庫。”
孫局長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國家不需要知道你的情報是怎麼來的。隻要你不用它危害國家安全，你就是我們最寶貴的戰略資源。”
沈淵翻看著合同。
條款寫得很清楚。
“為什麼是特聘顧問？不給我個編製？”沈淵隨口問。
“給你編製，把你關進地下掩體，是對你的浪費。”
孫局長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我們需要你繼續做個普通人，繼續當你的網絡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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