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粉絲破百萬，古董商連麥炫耀鎮店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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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按下鼠標左鍵。
“哢噠。”
微動開關的聲音被機箱風扇的轟鳴蓋住。
連麥接通。
屏幕右上角，白色的數字瘋狂滾動。
六位數跳向七位數。
1,000,142。
粉絲破百萬。
番茄直播平台的底層代碼自動觸發了百萬粉絲成就。
屏幕邊緣炸開一圈紫金色的全屏煙花。
老舊的電腦主機發出一聲慘叫，畫麵卡成了逐幀播放的幻燈片。
沈淵往後靠在掉皮的電競椅上。
他太累了。
後背的純棉短袖濕透了又被體溫捂乾，結出一層白色的鹽霜，勒在肉上發緊。
他雙手交叉搓了兩下臉。
掌心全是冷汗。
太陽穴兩邊的血管突突亂跳，帶著神經一抽一抽地疼。
卡頓了五秒後，屏幕硬生生從中間劈開。
右半邊畫麵亮起。
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擠進鏡頭。
沒有城中村的掉皮白牆，背景是一整麵貼牆到頂的黃花梨博古架。
架子上擺滿了青花瓷盤和油潤的玉雕。
一個胖男人坐在鏡頭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腦門泛著油光，發際線退到了頭頂。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香雲紗唐裝，手裡盤著兩隻紫紅色的獅子頭核桃。
核桃轉動，發出“咯啦咯啦”的脆響。
“哎喲，接通了。”
褚老板把臉湊近鏡頭，擠出一個滿是褶子的笑。
露出一口常年抽雪茄熏黃的牙。
“沈老弟，晚上好啊。”
直播間的彈幕還沒從剛才的綁架案裡完全緩過來。
水友們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唐裝胖子，全是一頭霧水。
“這誰啊？”
“古董商會理事？賣古董的？”
“這大哥長得像個土財主。”
“剛救完人，跑來蹭什麼熱度？”
沈淵把手從臉上拿開。
他看了一眼褚老板ID下方的黃字認證。
珍寶閣掌櫃。
“褚老板。”沈淵嗓子發乾，聲音沙啞，“找人還是找車？”
“不找人，也不找車。”
褚老板往太師椅的靠背上一靠。
他把左手的兩隻核桃換到右手，單手盤得飛快。
“老哥我剛才看了你兩場直播。”
“隔著屏幕破懸案，千裡之外找爛尾樓，沈老弟這雙眼睛，神了。”
他豎起一根粗短的大拇指。
語氣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圓滑。
“老哥我是做古玩生意的，平生就喜歡結交奇人異士。”
“今天看老弟大顯神威，一時手癢，想跟你討教兩招。”
出租屋門後的陰影裡。
陸輕羽冷眼看著屏幕裡的褚老板。
多年的外勤經驗，讓她對這種滿臉堆笑的人有種本能的排斥。
這人身上的江湖氣太重。
這個時候砸頂級特權連麥，絕不是為了交朋友。
就是來砸場子，博眼球，蹭這幾百萬的潑天流量。
陸輕羽左手按住戰術耳機。
“技術部。”她壓低聲音，“鎖死一號連麥麥序的IP地址。”
“查這個‘珍寶閣’褚老板的所有底細。”
“流水、通話記錄、人際關係網，三分鐘內我要看到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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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裡傳來鍵盤敲擊的急促聲。
屏幕那頭。
褚老板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走到太師椅旁邊的紅木茶幾前。
雙手捧起一個用黃布墊著的物件，重新回到鏡頭前。
“沈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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