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拒絕拜師神級反轉，我隻為國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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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的頭搖得很慢。
但這輕微的動作落在三百萬人眼裡，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玻璃上。
彈幕瞬間清空。
服務器像是死機了一樣，屏幕乾乾淨淨，一條字塊都沒有。
右邊分屏裡，錢老臉上的狂熱僵住了。
他抓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指關節凸起發白。
滑落到鼻翼的老花鏡徹底掉在宣紙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這……”
老人張了張嘴，舌頭有些打結。
“是不是條件還不夠？”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黃色的電話線拉得筆直。
“你看不上考古院？你想去文物局？還是直接進中科院？”
錢老呼吸急促，胸口那件灰色的中山裝跟著劇烈起伏。
“我馬上給老李打電話！待遇你隨便開，掛職還是實權，你挑！”
“您老先別打。”沈淵開了口。
嗓子太乾，聲音劈了個叉。
他偏頭乾咳了兩聲，用手背蹭了一下發乾的嘴唇。
順手拿起那支一塊錢的塑料圓珠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堅硬的塑料外殼硌著掌心。
“不是條件的問題。”
“那是為什麼？”
錢老把電話話筒重重砸回座機，發出一聲刺耳的忙音。
“你這天賦，流落在外就是暴殄天物！”
“我沒上過幾天正經大學。”
沈淵看著屏幕裡急躁的老人，語氣放得很緩。
“您桌上那些竹簡拓片，我連字都認不全。”
他把圓珠筆按得“吧嗒”響。
“讓我去實驗室寫論文、做切片，我坐不住。我也耐不下那個性子。”
沈淵雙手壓在掉皮的桌麵邊緣，身子前傾。
直視著攝像頭。
因為疲憊，他眼角的紅血絲濃得像要滴血。
“錢老，晚輩才疏學淺。”
“真不配繼承您的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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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急得猛拍紫檀木書桌。
震得上麵的高倍放大鏡跟著跳了一下。
“我不聽這些虛的！不會我可以從頭教！”
“錢老。”沈淵打斷他。
老舊機箱的散熱風扇呼呼往外吐著熱氣。
沈淵吐出一口帶著焦糊味的濁氣。
“您在實驗室裡，能修複國寶，能接續曆史。”
“但實驗室的防盜門，防不住那些拿著雷管炸山的盜墓賊。”
他握著鼠標的手慢慢收緊，指節泛起青白色。
“這世上，不缺能在恒溫室裡做學問的專家。”
“但我這雙眼睛，看得見泥土底下的臟東西。”
沈淵的聲音不大。
混雜著破機箱的風扇轟鳴，卻擲地有聲。
“我不需要名聲，也不要什麼編製。”
“我這雙眼睛，隻願為國家破除迷霧。”
他盯著屏幕。
“隻要這幫老鼠還敢動我們夏國的根，我就隔著屏幕，把他們一個個全挖出來。”
“原地埋了。”
這句話砸進劣質麥克風。
帶著電流的底噪，清晰地傳遍全網。
安靜了十幾秒的直播間，突然像被丟進火把的炸藥桶。
沒有多餘的廢話。
沒有插科打諢的調侃。
滿屏隻有整齊劃一的四個紅色大字。
“國士無雙！”
“國士無雙！”
“國士無雙！”
三百萬人的直播間，彈幕密密麻麻，紅得像一片燃燒的火海。
禮物特效徹底消失了。
不是沒人刷，是水友們自發停止了所有遮擋屏幕的特效。
所有人用最原始的文字，刷出了一麵倒的紅色洪流。
服務器再次瀕臨崩潰，畫麵一卡一卡。
但那四個字，死死烙在屏幕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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