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臣女領罰，但絕不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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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雅瞳孔驟縮，渾身劇顫。
“不不不……可能是我不小心撞傷的！”
眾人一片嘩然，噓聲四起。不敢驗傷，說明是自殘，是誣陷！
薄霆軒微微蹙眉，心底滑過一絲失望。
白歆棠這才直起身，從容行了一禮。
“皇後娘娘，臣女方才一時激憤失儀，甘受責罰。”
她抬起頭，目光一片清正。
“隻是，臣女清白，絕不容許玷汙，臣女可領罰，但絕不認罪！”
那一身錚然傲骨，讓眾人大受震動。
這哪裡是傳聞中怯懦愚鈍的白家大小姐？
這分明是一柄剛剛出鞘寒光凜冽的劍。
皇後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女孩子有點鋒芒是好事。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白大小姐失儀，罰抄《女誡》十遍，靜思己過。”
“臣女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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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歆棠恭順應下，這點懲罰不痛不癢，算是高抬貴手了。
白清雅嘴角彎起，被皇後責罰可不體麵，傳出去誰還敢娶她？
皇後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白二小姐，你構陷嫡姐、汙人名節、言行無狀，罪加一等。”
“即日起禁足白府，無本宮旨意不得踏出房門半步。另抄《女誡》《女則》百遍，靜思己過！”
白清雅笑容僵住了，又氣又急。
“臣女冤枉，若有罪，請拿出證據！”
她的罪名居然比嫡姐還重！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她急轉向薄霆軒，“薄大哥，你親眼所見，是姐姐推我下水的，對不對？”
她特意選擇角度，跳下去時更是設計了被白歆棠推下河的假象。
薄霆軒眉頭緊蹙，神色複雜，“我……並未看清。”
“可我看見了！”
晏時琰漫不經心把玩著折扇，輕輕一敲。
“白二小姐是故意落水，也是故意將嫡姐拽下水的。”
他唇角微勾，“其心可誅。”
白清雅如五雷轟頂，臉色慘白，“那，我圖什麼？”
晏時琰挑眉一笑，目光冷漠，“圖什麼？”
“你早知假山後是太子與一眾權貴——你想攀的高枝，在那兒。”
白清雅渾身血液直往腦門衝去，“你血口噴人，你沒有證據。”
晏時琰懶洋洋搖開扇麵。
“你一共朝假山方向看了三次，第一次是將白大小姐拉至湖邊時。”
“第二次是她說你被臟東西附身時。”
“第三次，便是你跳河前，調整角度的刹那。”
他笑眼微眯，語帶戲謔，“我說的對嗎？”
滿園死寂。
白清雅如遭雷擊，渾身冰涼，他竟看得如此清楚。
“我……我怎麼會知道太子在？”
皇後眼神驟冷，在她最看重的春日宴上算計她的子侄，這是犯了她的大忌。
白歆棠心頭劇震，下意識的打量長興侯府世子。
如此銳利的觀察力，這真是傳聞中那個京城第一紈絝世子？
她忽然想起前世，晏家流放北境後驟然起兵，領軍之人，正是晏時琰。
原來他一直在藏拙。
晏時琰氣定神閒的一笑，“那隻有天知，地知，你知。”
白清雅又恨又急，口不擇言。
“晏世子如此袒護我姐姐，難道你們之間早有私……”
“啪！”
一記耳光響起，晏時琰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方雪白天絲帕，垂眸擦拭手指，一根，再一根。
隨後將帕子隨手一拋，仿佛沾了什麼汙穢。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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