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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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時琰聽而不聞，“方才臣救白大小姐上岸時已有肌膚之親，於情於理都得給一個交待。”
“臣鬥膽，請姑父一並下旨，全了我和她的這樁姻緣。”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目光晦暗難明。
他娶白歆棠？那將得不到任何助力，長興侯府真沒有野心？
白清雅如一道冰水迎頭澆下，澆的透心涼。
一個剛被她踩進泥裡，奪走婚約的棄女，轉眼竟要嫁給身份更尊貴的侯府世子？
哪怕晏時琰是個紈絝，哪怕侯府將來有劫難。
可，那是世子妃！遠比狀元夫人風光百倍！
憑什麼？
嫉妒如毒蛇噬心，白清雅猛地扯住父親衣袖，聲音尖利。
“父親，絕不可讓她嫁！她若成了世子妃，我們還有好日子嗎？快阻止！”
白敬山也被這急轉直下的局勢打懵了。
他心一橫，在皇帝開口前猛地以頭搶地，老淚縱橫。
“皇上，萬萬不可啊。”
“晏世子身份尊貴，小女歆棠資質平庸、性情頑劣，今日更禦前失儀、動手毆打妹妹……”
“她怎配得上世子？怎擔得起侯府門楣？這豈不是玷辱皇恩？！”
他極力貶低親生女兒，也要毀掉這門婚事！
白清雅跪在後頭，低頭掩住嘴角怨毒而又得意的弧度。
對，就是這樣！白歆棠隻配嫁丁程那種下人，隻配永遠爛在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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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聚焦在白歆棠身上，或憐憫，或譏誚，或可憐。
白歆棠輕笑出聲。
她的笑容裡透出深切的悲涼與絕望，眼角隱隱有淚光。
笑中帶淚的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不少女眷的眼。
這親爹偏心到了極點，不要也罷！
高座上的皇帝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歆棠，朕現在便問你，長興侯世子晏時琰當眾求娶，你，願還是不願？”
願，還是不願？
這簡單的兩個詞，卻重若千斤，決定著白歆棠截然不同的未來。
白清雅死死地盯著白歆棠，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嫉妒。
白敬山亦是屏住呼吸，心裡七上八下。
薄霆軒握著那枚失而複得的玉佩，隻覺得掌心冰涼，他下意識地看向白歆棠，心情複雜難辨。
空氣凝滯的時刻，白歆棠尚未開口，一道斬釘截鐵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
“她當然願意！”
晏時琰一步跨出，與白歆棠並肩而立。
他身姿挺拔，平日裡那雙總是含著三分戲謔的桃花眼，此刻卻是一片清亮與堅定。
他對著皇帝，亦是對著在場所有人，朗聲道。
“姑父，這還有什麼好問的？臣侄願意，她自然也得願意！”
這話說得霸道至極，仿佛天經地義。
“琰兒！”皇後忍不住低聲嗬斥，眉頭緊蹙。
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這白歆棠雖然聰慧，但家世、名聲皆非上選，如何能擔得起侯府世子妃的重任？
晏時琰仿佛沒聽見姑姑的嗬斥，他轉頭看向白歆棠，目光灼灼。
他聲音壓低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白大小姐，方才你智斷前緣，膽識過人，甚合我意。”
“嫁給我，我許你一世安穩，無人再敢欺你、辱你、構陷於你。”
“這侯府世子妃之位，你擔得起，也非你莫屬。”
白歆棠抬眸，撞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
那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隻有純粹的欣賞和真誠。
她眨了眨眼，心中那道築起的高牆，似乎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深吸一口氣，麵向皇帝，盈盈拜下。
她聲音清晰而沉穩，“臣女，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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