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見他還在這裡，轉頭看了眼冰箱，又抬眼看了看他。
是不想讓我把他的冰箱弄亂嗎。
她猶豫了一秒，把東西遞到他掌心，“那你去放吧，我來遞給你。”
孫卓然一噎，老老實實打開冰箱。
總算收拾完，陳諾看了眼時間，又垂眼觀察他的手腕，紅腫沒有消退。
她忍不住提醒道：“我給你打個車，去醫院看看吧？”
孫卓然順著她的視線，這次他倒沒拒絕，反而垂眼笑了下，“你陪我去嗎？”
陳諾聞言一愣，她嘴唇動了動，剛想拒絕便被對麵的人打斷，“我怕要做很多檢查，我現在隻有一隻手，可能不太方便。”
她眼睫顫了顫，垂眼盯著他的手腕。
不是隻用拍個片子嗎。
她思考了兩秒，短促地歎了口氣。
算了，去一趟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好，我陪你去，我回家換一下鞋。”
孫卓然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
陳諾回去後，並沒有關門，而是坐在玄關處直接換鞋，隨後拿上挎包和鑰匙，關上了門。
“走吧。”
“好。”
電梯上的數字跳轉，一路下行，陳諾順手在軟件上叫了車。
孫卓然隨意一瞥，攔住了她。
陳諾看著擋在手機屏幕前的大手，疑惑抬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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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車鑰匙了，開車去吧。”說完他才想起什麼似地繼續問，“會開車嗎？”
“會。”陳諾點頭。
孫卓然笑了笑，從兜裡扯出車鑰匙，“那別叫車了，開車去吧，方便。”
陳諾遲疑一秒，接了鑰匙。
街邊路燈一盞盞亮起，在瀝青路上留下一圈圈光暈。
紅綠燈前，陳諾放慢速度，在白線後穩穩停住，她瞟了眼副駕，隨意搭在腿上的手腕讓她思緒頓了一秒。
“你剛才開車回來的？”
“不是，叫的代駕。”
“噢。”陳諾點點頭，空氣安靜了半秒，她覺得不妥又補了句，“手還痛嗎？”
孫卓然靠在靠背的腦袋偏了偏，眉骨上挑，“你已經問了好幾遍了。”
“啊？是嗎？”陳諾乾笑兩聲，“我忘記了。”
“嗯，是的。”孫卓然看去她的窘迫，故意逐字念清。
陳諾尷尬地把頭偏向正前方，手心握緊了方向盤。
到醫院時，各科室已經下班，隻能掛急診。
陳諾領著孫卓然跑前跑後，掛上號後才在醫院長椅上坐下歇歇。
好在最後檢查骨頭沒什麼問題，隻是韌帶扭傷，醫生開了藥和護腕固定，回家冰敷就行。
陳諾提著藥，把冰袋遞到孫卓然手上。
冰涼的觸感在手心蔓延開，孫卓然看著冰袋，睫毛微微一顫，“現在就冰敷？”
“嗯，不然等回到家都幾點了，越早冰敷越好。”
盯著陳諾堅定的眼神，他妥協了，老老實實冰敷，隻是姿勢有些奇怪。
陳諾蹙著眉看了幾眼，欲言又止。
半晌，她終於忍不住，“還是回家再敷吧。”
孫卓然得到解放，甩了甩左胳膊。
“回家嗎？”
“去吃飯吧。”
兩人同時開口。
孫卓然再次道：“先去吃飯吧，你應該沒吃晚飯吧。”
陳諾剛想搖頭，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清晰的腹鳴在空蕩的醫院大廳顯得格外吐出。
空氣仿佛靜了兩秒。
陳諾臉頰“唰”地一下泛起一層薄熱，她下意識微微低頭，目光緩緩側向另一邊。
孫卓然低低笑出聲，“還要回家？”
“我……”陳諾抿了抿唇，想要辯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真有點餓了，不如和我一起去吃頓飯再回家。”孫卓然不再逗她，眉眼含笑地說服她，“不然你開車回去了，我怎麼回家。”
陳諾依舊拿著後腦勺對他，淡淡應了聲，“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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