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得溫順。
陳諾眨了下眼睛，猛地回神。
她後撤了兩步，小腿撞到茶幾邊緣，疼得她差點叫出來。
剛才的動靜不小，生怕把孫卓然吵醒，她強忍著疼痛沒發出一點聲音，盯著他又看了幾秒，確認沒吵醒他才將步子轉向衛生間。
她打開烘乾機，衣服卻不在裡麵。
心底掠過一絲茫然，彎著腰又在烘乾機內部掃了一圈，滾筒內空空如也。
陳諾擰起眉，輕手輕腳轉過身，視線越過客廳。
陽台的落地窗半敞著，微涼的風順著窗戶吹進來，窗簾被吹得輕輕晃，透進來的光線一前一後遷移著。
她的衣物被晾在升降晾衣架上，微風吹過，布料跟著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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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了下，看向沙發上睡意綿長的人。
想來是他半夜晾的。
陳諾悄聲走過去，小心翼翼取下衣服，回到衛生間換下，順便把孫卓然的衣服塞進洗衣機，不過她沒打算洗。
洗衣機放水的聲音也許會吵醒他。
做完一切，陳諾又小心走向門口，握住門把手輕輕按下，感受到鬆動後緩緩打開門。
窗戶和門之間的風形成對流，她用了力才沒讓門重新關上。
正欲走出門，視線卻忽然被牆邊的快遞吸引。她頓了下，蹲下小心把快遞一個一個推向門外。
直到全部推完，她才出門，轉身輕輕帶上門。
細微的“哢噠”聲響起，她如釋重負，順便把快遞踢回自家門口。
樓道窗戶的一點一點透過縫隙吹進來，陳諾忍不住哆嗦了下，扭頭看向窗外。
路麵濕漉漉，似乎下了些雨。
車道上車流來往，預示著，早高峰要到了。
她搓了搓胳膊，趕緊下樓。
外麵的溫度遠比樓道裡涼得多，陳諾看了眼四周，轉身去了經常去的那家便利店。
老板是個中年婦女，身材有些胖，不過性格很好，很熱情。
她在門口磋磨半天，硬著頭皮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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