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充滿了意外。
首先是白裕瞞著所有人回了國,當白裕發現老宅裡居然毫無路禮的生活痕跡,就連臥室幾乎都搬空了,他才知道原來路禮早已經搬出了老宅,時間點正是在他出國後。
白裕立刻串起了許多蛛絲馬跡,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路禮,正當他悔恨不已時,白紹和羅倩先一步回到了家裡,他忍不住質問起父母,為什麼要逼走路禮。
白紹和羅倩一向寵愛小兒子,尤其是經曆過當年的綁架案後,更是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不然也不會一直處心積慮瞞著這件事。
情急之下,他們撒謊說路禮隻是暫時搬出老宅,白裕不信,羅倩便又添上那句名台詞:“以後小禮總歸也是要在我們家裡出嫁的。”
白裕笑道:“小禮嫁人還早呢。”
羅倩同樣笑了,“不早了,我們已經幫她找到如意郎君了。”
幾天前,羅倩和袁女士在太太們的聚會上見過麵,以前她們交談很少,但自從路禮和袁女士交好後,袁女士每次都會主動和羅倩搭話,話題也總是離不開路禮。
袁女士還會和其他太太誇讚著路禮,順帶給羅倩的臉上添了光,說她教出了一個非常出色的女孩。
羅倩趁機打趣道,袁女士生的是兒子,而路禮也算是白家的半個女兒,兩個孩子又是同學,經常來往,如果兩家可以親上加親的話,不是很圓滿嗎?
袁女士笑而不語,她從來不會過多乾涉年輕一代的事,但她顯然也樂於看到鄭麒申和路禮修成正果。
不過鄭麒申比路禮小兩歲,還不到結婚年齡,白紹和羅倩打算先促成訂婚,讓路禮烙下一個鄭家的標簽。
白裕一聽到家裡要撮合路禮和鄭麒申,想都不想就否決了。
羅倩問他為什麼,鄭麒申分明也是白裕的好朋友,有一個家世好、又知根知底的人照顧路禮的下半生,他為什麼不替路禮考慮,不為她感到高興?反而還要從中阻擾。
白裕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
他從來沒有想過路禮有一天會嫁人,會離開家裡,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和路禮現在隻是短暫的分離,他們應該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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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白翊這時候回來了,白裕便立即向可靠的哥哥求救。
白翊確實也是第一次聽聞這件事,幸虧他早已過了對鄭麒申妒忌的時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路禮的心思。
白翊喝了一口茶後,不慌不忙地反問父母:“你們問過路禮的想法了嗎?”
羅倩一噎,看向了白紹。
白紹嗤笑道:“鄭家的底蘊雖然比不上我們家,但也是有錢人家,對方都不嫌棄她,她還能有什麼想法?”
白翊和白裕聞言都沉了臉,羅倩也有些聽不下去了。
白裕氣急敗壞地說:“你們現在非要小禮嫁人是嗎?與其讓小禮嫁出去,那不如讓她嫁給我吧,我不是更加知根知底嗎?我二十二歲了,正好可以結婚了,也不用等了,我絕對會比別人對她更好的!”
白紹和羅倩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可他們還沒有說話,書房裡響起了突兀的玻璃破碎的聲音,打斷了白裕的“求婚誓言”。
在白翊坐著的位置,地毯上有掉落的玻璃碎片,以及鮮紅的血珠。
白翊居然徒手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白翊的手上都是血,玻璃也紮進了他的掌心,可他不屑一顧。
他幽深地盯著白裕的雙眼,沉聲問:“你是說要讓路禮嫁給你?”
白裕被白翊盯得如墜冰窟,手腳僵硬。
雖然這場“求婚”非常衝動,但他不後悔。
白裕知道路禮有多喜歡這個家,反正他也沒有想過要跟任何人結婚,犧牲自己的婚姻能夠幫到路禮,他覺得很值。
白裕以為白翊是要幫他,用力地點頭,“是,我要娶她。”
白翊冷笑,“你死了這條心吧,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白紹和羅倩鬆了一口氣,果然白翊還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白翊斬釘截鐵地說:“要娶路禮的人是我。”
白翊的音量不大,字字清晰,不給任何人誤會或是反駁的空隙。
其餘三人的反應可謂精彩紛呈,白裕當機了,羅倩似懂非懂,白紹則是開懷大笑:“這種玩笑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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