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賬後, 陸璟撕開熱飯團的包裝遞到謝清窈手上。
“我知道了。”
十月金秋，天黑得早, 一排的路燈齊齊亮起，穿著同樣校服的兩人走在風聲簌簌的人行道邊上。今晚謝清窈要去鋼琴老師那裡學琴，所以走的是和平時不同的一條道。
等紅綠燈時，拉著背包兩邊帶子的謝清窈側頭看已經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陸璟，問:“說實話，總陪我去上鋼琴課, 不無聊嗎？”
她知道陸璟做作業的速度很快，跟她一起去琴行，沒有作業做，又沒有別的事情乾，隻能待在那裡，應該還是挺無聊的。
陸璟歪頭看她，沉吟一秒說:“你不是怕黑嗎？我記得琴行前麵有一段路挺黑的。”
“你還記得啊。”謝清窈訝異地瞟了他一眼，而後喃喃，“是啊，現在還沒裝好夜燈，偶爾還有狗叫聲。”
“但我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所以說還是……”
謝清窈正想道謝，陸璟卻突然打岔說:“當然，偶爾還是想要欣賞一下某人有趣的琴聲……”
“呀！”
不出所料被謝清窈猛錘了一下。
“我彈得明明不錯的……”
“是是是，隻是稍微有一點瑕疵而已。”陸璟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揍”出的褶皺，好聲好氣地跟在謝清窈身後哄她。
謝清窈頓了頓腳步，哼了一聲，“那確實是沒有某位天才優秀。”
吵鬨間，兩人經過了僅有一盞昏燈的小巷，來到了琴行。謝清窈是老師今晚最後的一位學生，此時琴行裡沒什麼人，很安靜，陸璟坐在外邊，隨著琴聲的奏起，翻開了謝清窈推薦的推理小說，默默地在一旁陪伴。
琴行天花板上老掉牙的燈泡一閃一閃地閃動，老板節省，等了五六個月都沒有換掉。陸璟每次來都會注意到那顆閃閃爍爍的燈，好奇什麼時候才會換掉，沒想到是在深冬，那盞燈油儘燈枯的時候才換了顆新的。
謝清窈的鋼琴課兩周一次，陪她來琴行也就成了陸璟度量時間的一個標準，從金秋到酷暑，又到寒冬，多輪循環，隻有再坐在這張吱吱呀呀搖晃的小木椅上，聽著玻璃房裡的琴聲，他才恍惚意識到，又跟謝清窈度過了一年。
一年一年，很快就到了中高考時期。
陸璟的高考他是一點也不緊張，完全抱著一副平常心去考了。反倒是謝清窈被緊張的氣氛感染了，在他入考場前給他塞了兩個學業順利的文昌符，又在他書包裡放了個大大的紫水晶，說是中西合璧，這樣更穩妥。
陸璟無奈地接下了，並勒令不許她等在外麵。
“我中午會回家的，你別等在這裡，太陽曬。”
謝清窈點點頭:“那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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