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庇亞顯然沒有改名。
而他之後又問了許多人,大家似乎都隻認識這個叫尼科馬科的人。
現在的好消息是,詩歌傳播得很成功。
壞消息是:他本人的名字沒有傳播出去,被人冒名頂替了!
隻能暫時先把印刷這件事放在一邊了,無論如何,今天要先把這個問題調查明白,不然本屬於他的成就豈不是給別人當嫁衣了?
這也是希庇亞不小心忽略的一件事,在古希臘是很容易出現這種作品火了,但作者籍籍無名的狀況,歸根結底是他們沒有什麼版權保護這一說,誰先聲明就暫時屬於誰。
或者將一部爆火的作品掛在一個大火的作者名下也是很合理的事情,至於原作者……不相乾。
這裡麵最出名的就是《荷馬史詩》,如果裡麵的內容都是荷馬寫的,那麼荷馬這個目盲的詩人可能活了兩百年不止……
還有伊索、亞裡士多德、阿基米德這些人,乍一看他們的成就簡直高得無法想像,但很有可能是當時人不知道原作者是誰,直接就把這些成就掛在當時最火的明星上。
也許希庇亞也該考慮說出那句: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起整個地球……整個雅典!
說回調查,在乾這件事的途中,希庇亞總是能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阿波羅。
有人說尼科馬科向阿波羅的聖所獻出了好東西,所以阿波羅在夢裡告訴他了這首詩歌。
現在情況很明朗了,他要去聖所一趟,無果的話,那就去找尼科馬科對峙,畢竟希庇亞創作的時候,是當著柏拉圖他們創作的,證人豐富。那人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這一點。
「根據傳言看,他獻出東西的聖所就在這皮提翁聖所,和那個有阿波羅神諭的德爾斐聖所是一脈的。」
希庇亞找了過來,這位置不難找,就在雅典衛城東南方向,伊利索斯河旁,附近是奧林匹亞宙斯神廟。
越往這邊走,城市的喧囂聲就越淡,伊利索斯河從不遠處流過,河岸邊生長著灌木和樹叢,土路上走著來祭祀的人們,手裡提著祭品。
皮提翁聖所其實沒有希庇亞想像的宏偉,隻能看見一座百年前的祭壇,還有大理石做成的祭祀建築。
不過除了來祭祀的人們,似乎看不見祭司的身影。
希庇亞繼續往裡走去,他這次來主要是想知道,尼科馬科到底有沒有來這裡祭祀過,一般來講,這種聖所都會登記一下優質獻祭者。希庇亞隻需要找到他們存放記錄的地方就好了。
剛想繼續深入,耳邊傳來一道女聲。
「不許往裡走了。」
誰?希庇亞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樹蔭下,站著一位年輕過分的少女,看起來也就17歲上下,頭頂著青綠色的月桂枝,深褐色的捲髮挽在腦後,臉很小,五官柔和,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希庇亞。
月桂枝啊……祭司?不對,這也太年輕了。
少女開口問道:「你從什麼過來?到哪裡去?」
希庇亞想了想,這種時候不如真誠一點好,編的太假,反而耽誤自己調查。
「我從雅典衛城來,想到皮提翁了解一個尼科馬科的人是否來過這裡祭祀?有記錄能幫我看看嗎?」
說完之後,希庇亞也是想起來了,昨晚柏拉圖喝酒的時候剛八卦過皮提翁聖所的事情。
大概就是:皮提翁聖所的祭司一直都是「呂刻伊達伊」家族中的女子擔任,他們家的老祭司前不久去世了,家族裡適合新祭司的女子一共有三個。
那麼這麼莊嚴的職位,我們雅典人會怎麼決定誰來擔任呢?
肯定是抽籤啊!難不成還需要進行能力的考核?那真是高估了我們雅典民眾了。
而新上任的祭司據說非常年輕、嚴肅、不近人情,名字叫「克萊奧」,不出預料,就是眼前這位了。
壞了,要是這樣不近人情的話,自己還怎麼查記錄?
果不其然,聽後,克萊奧就拒絕了他。
「不行,放記錄的地方閒雜人等不許入內,但……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嗎?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是「阿洛佩刻」的希庇亞,我也不想騙你,我創作的詩歌被這個叫尼科馬科的傢夥冒名頂替了,他還說是這是阿波羅夢裡告訴他的。」
克萊奧思考了一下,又眨了眨大眼睛,聽到阿波羅名字後,表情明顯變的……奇妙起來,似乎有些動容。
趁熱打鐵,希庇亞從隨身帶著的布包裡拿出一個給「格呂刻」做的木質烏龜小玩具,因為用了點木質結構,隻需要往地上推,小烏龜的四條腿就會亂動。
克萊奧看見後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希庇亞把烏龜放在身邊的石台上:「一隻會動的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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