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一次,我發誓,過了這回,再也不賭了!」
「他姓陸的命,難道比你親兒子的命還重嗎!」
陸歲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煙氣浮動,馬婆子手裡捧著草人,行走在內院宅子。
「大少爺,要怪就怪你命薄,享不起陸家這份福!」
「你死了,對誰都好!二姨娘也能名正言順做大夫人!」
「拿了錢,讓我兒還債,再買個丫頭傳宗接代……」
陸歲呼呼喘氣,落下三斧差不多消耗大半氣息。
可他眸光泛冷,鬆開的手指再次握緊,桃木柄的細膩紋理緊緊貼著掌心。
被爹娘用三袋米賣掉的小女孩,可憐;
挨賭鬼丈夫打的小媳婦,也可憐。
但被誣陷的丫鬟,難道就不可憐麼?
還沒活到十八就被咒死的少爺,便不可憐麼?
「我的命,也是命……」
陸歲胸中似有一把火在燒,尤其隨著氣息湧動,更如添油一般助漲火勢。
三分惡氣,混同著那股火性直衝顱頂。
那柄桃木斧再次高高舉起,狠狠砍向裂為兩半的草人!
奪奪奪奪奪!
竟是一口氣劈出五斧,將草人砍得破碎稀爛!
內宅下房,馬婆子盤腿坐在炕上,雙手合十。
一遍又一遍,小聲念著: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千萬別讓大少爺再活過來……」
隻要大少爺院裡傳來死訊,她就趁亂摸進屋裡,把草人順回來,往灶膛一塞燒成灰。
神不知,鬼不覺!
「等拿到錢,給良子還債。」
馬婆子掰著手指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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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再給他買個媳婦兒,結結實實生幾個大胖小子,我這輩子就算熬出……哎呦!」
念叨到這兒,馬婆子忽然捂住心口。
像有根針,深深地紮進去,痛得人直叫喚!
「哎喲,哎喲!遭不住了……」
「馬嬸,你這是咋啦?」
倒完夜壺的趙婆子剛進門,就看到馬婆子在炕上疼得直打滾。
「我……嗬嗬……」
馬婆子發不出半點聲音,像針穿進嗓子眼,把進出的氣口都給堵住了。
「來人啊!馬嬸她……不得行嘍!」
趙婆子慌了,扯起嗓子朝外喊。
「是……逼我的……我錯了!我曉得錯了!」
馬婆子眼前一片重影,天旋地轉。
隻覺腰被砍斷,劇痛卷遍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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