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陸餘兩家這樁舊怨誰對誰錯,他不好評判。
畢竟都是各自的一麵之詞,難以撥開迷霧洞悉真相。
接下來的重點,在於如何揪出內鬼,避免陸家倒台。
「找個合適的藉口,把已知的消息放給文叔?」
陸歲思索良久,由於原身過去的所做作為,讓他在陸玉麟麵前毫無「話語權」可言。
要麼讓便宜老爹徹底改觀,增加分量;
要麼就要拿出確鑿實證……
「可以多接觸下羅東升,把他當成突破口。」
陸歲心想,憑藉《天視地聽大法》,發現一個人身上的秘密易如反掌。
「少爺,該洗漱了。」
小棠打來熱水,看向扶著書案、站姿古怪的陸歲,疑惑問道:
「少爺,你乾嘛彎著腰,是肚子不舒服嗎?」
陸歲一邊努力壓槍,一邊乾笑道:
「練功呢,從文叔那兒新學的練功方法。」
小棠那張鵝蛋臉布滿不解,啥樣的武功,用得著這個姿勢?
翌日。
天光方亮,陸歲照例早起。
有《龜蛇樁》的催促和監督,他隻能保持自律習慣,勤勉練功。
四指粗的氣息從臍下三寸起,緩緩遊過四肢百骸。
因長時間站樁練功,而緊繃的筋肉,此刻像被泡在溫水裡,有股難言的舒適之感。
周身的勞損,也被一點點消解化去。
「養身功練起來慢,但打下的根基卻是異常牢固,也不會留下什麼暗傷隱患。」
半個時辰後,陸歲睜開眼,頓覺渾身鬆快,神清氣爽。
剛收功,小環一陣風似的跑來,臉蛋紅撲撲:
「少爺,老爺叫您過去一趟。」
陸歲微怔,心裡飛快過了一遍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應該是馬婆子的那樁事,以便宜老爹的性子,肯定不想後院起火。」
他進屋換身長衫,方才趕往前廳。
「占鰲來了。」
陸玉麟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大褂,通身不見繡紋,端坐在太師椅上,依舊很是氣派。
「文叔說你習武卓有成效,我想著不能耽誤你,於是讓福生給長樂縣的四大館分別遞了帖子,看看四位館主誰願意收徒,讓你去掛個簾子。」
陸玉麟摩挲著右手戴的玉扳指,輕笑道:
「四位館主都很給麵子,皆有收徒之念,所以把你叫來,問問你的意思。」
便宜老爹的鈔能力,還挺好使。
陸歲腹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長樂縣四大館的名頭,他略有耳聞,算是本地頗有名氣的「一流武校」。
多如牛毛的武館,乃關外大地特色。
並非單純的練家子插旗掛匾,傳授拳腳功夫,大多都與商號、幫派相結合。
一方麵給大戶人家培養護院家丁;另一方麵提供押貨護鏢的人手。
「我沒接觸過武行,對四大館不甚了解,全憑爹做主。」
陸歲選擇最穩妥的回答。
「福生,你覺得大少爺該進哪一家掛簾子?」
換做以前,陸玉麟聽見陸歲這麼說,必然暗自不悅。
認為這是性情軟弱毫無主見的表現。
但從竇孝文那兒先後得知陸歲的近況,又是練功積極,突飛猛進;又是覺察馬婆子的謀害之心,除之後快……
以上種種作為,讓陸玉麟很是滿意,再看陸歲便順眼多了。
「回老爺,鴻雲館的馬老爺子年事已高,閃電驚雷手的功夫,怕是使不動了,沒必要把少爺安排過去。」
段福生笑容可掬一團和氣,嘴上喊著『老爺』,實際麵朝陸歲,細細道來:
「百勝館的譚師傅是關內來的,擅長腿法,號稱『七十二路無影腳』,少爺若有興趣,不妨考慮。」
「至於坐鎮振威館和順義館的徐師傅、李師傅,他倆一個精於摔技,綽號『沾衣十八跌』;一個苦練外功,名為『鐵掌開山』。」
這些打出招牌的練家子,名頭一個賽一個的響亮。
乍聽之下,都很唬人,實在不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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