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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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慎言等連連稱是，一一記下。
崇禎又補了一句：“這爵位俸祿雖說不多，可那朝服、儀製、門第才是體麵所在。
將士們出生入死，圖的不光是那幾石俸祿，更是一份光宗耀祖的榮耀。
這其中的分量，你們要掂量清楚。”
其實崇禎設置這一套，是因為他考慮到後續用兵的地方還多。
免得到時候賞無可賞，先加個補丁。
有了子爵、男爵這兩個台階，往後的功勞便不至於無處安放。
他也不明說，隻道是“仿照舊製”。
崇禎這麼一說，眾人也就明白了，便不再在此事上糾結，隻等著崇禎說第二件事。
這獎勵章程，看似是幾等爵位、幾石俸祿的小事，實則關乎朝廷的根本。
崇禎心裡有數，這賞罰二字最是能收人心，也最是能毀人心。
用得好天下英雄儘入彀中，用得不好便是士氣大損。
崇禎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第二件事，朕如今光複京師，所以朕準備在歲除之日，在天壇祭祀，告昊天上帝和太祖。
在地壇，告後土皇地祇。
在太廟獻俘，告列祖列宗，奏凱獻俘。
在社稷壇，告土地社稷之神。
以此煊赫我大明武功，以及獎賞有功之臣。”
“所以，”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想請諸位做好各項準備，到那時定要辦得盛大！”
眾人一聽，也都沒有什麼意見。
北伐勝利，光複舊都。
這告天、告廟、獻俘的禮儀，本就是應有之義。
辦得越盛大，越能彰顯大明中興的氣象，也越能震懾天下尚未歸附的宵小。
崇禎心中早有計較。
這歲除之日，天壇告天、地壇告地、太廟告祖、社稷告神，四祭並舉，再以獻俘、賞功壓軸。
這般聲勢自土木之變以來，大明朝堂已近兩百年未曾有過。
他就是要借這一場曠世盛典，向天下人宣告。
大明非但沒有亡，反而浴火重生了。
他想到那一日，天壇的圜丘之上，香煙繚繞，鼓樂齊鳴。
他身著袞冕，親自登壇向那昊天上帝、向太祖高皇帝，稟報這三年的血戰與中興。
太廟之中，他攜著生擒的建虜、闖逆首惡，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這些事都須辦得儘善儘美，方能配得上這“光複”二字。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這場盛典，把人心重新攏起來。
這三年天崩地坼，多少人對大明徹底寒了心，轉而投了闖、投了虜。
如今他要讓這些人都看見大明回來了，而且比從前更加強盛。
讓他們明白跟著大明才有活路，才有前程。
眾臣也都聽出了崇禎這番話裡的分量。
這祭祀絕非尋常的祭告，而是向天下的一紙宣言。
辦好了四海歸心。
辦砸了徒留笑柄。
是以眾人皆是麵色肅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範景文率先領命，道：“陛下放心。
這郊天大典乃國之重典，老臣定會同禮部、太常寺，將一應儀程逐條厘清，絕不有失。”
崇禎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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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何騰蛟、鄭芝龍，道：“獻俘一節，所獻之俘需是此番北伐生擒的建虜、貳臣之中，有分量者。
名冊、押解都要安排妥當。
此乃向天下昭示我大明武功，斷不能草率。”
何騰蛟、鄭芝龍二人，一齊抱拳稱是。
崇禎又道：“禮部、太常寺、鴻臚寺，各司其職，儀仗、樂舞、鹵簿都要按最高的規格去備辦。
戶部撥出專款，不得克扣。
工部把天壇、地壇、太廟、社稷壇，該修繕的修繕，該粉飾的粉飾。
總之一句話，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明中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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