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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川跑了兩個小時，還有最後幾家沒跑完。
這幾家，是借款金額最大的，基本都是七八千。
借款人的名字都是女性的名字，武川還有點眼熟，好像是城中村社區婦聯隊的。
這幾家還款還挺順利，甚至還有兩個阿姨推脫不要額外的利息，說隻要本金。
不過武川隻是個跑腿的，要不要利息他管不著，錢給了，簽了字摁手印就行。
等全部跑完，已經是3小時後了。
武川渾身濕透，加上心情有點煩躁，想了想，先不回家，先去街口便利店買幾根雪糕降降溫。
從村尾繞到街口，幾乎要穿過整個城中村。
這會已經晚上九點左右，家家戶戶亮著燈，巷子裡沒什麼人的，似乎是大家準備入睡了。
快走到城中時，前麵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武川腳步頓了頓，轉了個彎往聲音的來源去。
是李奶奶家。
李奶奶家是房子，是整個城中村唯一帶院子的。
這會李奶奶家院子外的籬笆牆邊，圍了一圈人，這圈人指著院裡在嘰嘰咕咕議論著。
武川看不到院裡，但是他能聽到圍觀民眾的議論聲。
：“呦！是虞爽，她竟然回來了？”
：“幾年沒見她，好像長得更漂亮了，不知道這幾年是不是還在商K混？”
：“不是說被北方的礦老板包養，被礦老板帶去北方了嗎？”
：“哇！虞爽給李奶奶跪下了！”
：“哇！她還給李奶奶磕頭？啥情況？”
商K，礦老板包養，北方，跪下，磕頭。
這些關鍵詞武川全都聽到的，聽到前半段時，以為又是人傳人的謠言，剛想轉身走。
但是聽到他們說虞爽給李奶奶跪下磕頭，武川連忙走了過去。
“呀！川哥你也來看熱鬨啊，來來站我這！”一個年輕小夥子側身給武川讓了個位置。
武川站過去，視線往裡看。
院子種滿了菜，並沒有人。
但是玻璃窗口往裡看，能看到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女人跪在李奶奶麵前。
雖然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但武川一眼就認出，那就是虞爽。
李奶奶坐在沙發上，慈祥的臉上滿臉都是淚，她一直擺手對虞爽說話。
距離有點遠，聽不到說了什麼。
但武川知道李奶奶說了什麼，讀唇語是武川進特戰隊後學的第一個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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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奶在說“你這孩子受苦了啊”“這四年過得怎麼樣”“不用還錢的沒多少”“你拿著自己好好多日子吧”。
後麵李奶奶就說不出話了。
跪著的虞爽，結結實實的給李奶奶磕了三個響頭。
李奶奶哭著把虞爽扶起來，終於肯接過虞爽手裡的錢。
虞爽不知道說了什麼，李奶奶不哭了，慈祥的摸摸虞爽的頭幫她調整一下鴨舌帽，把跪著的虞爽拉起來了，還把虞爽送出門口。
：“出來了出來了，虞爽要出來了。”
：“我靠好端端帶什麼鴨舌帽啊，好久沒見過她那張騷臉，啊——誰拿石頭扔我了？”
武川低頭在褲子上拍拍，拍掉手上拿石頭沾上的灰。
虞爽出了院子就壓低了帽子，隻露出鼻子以下的半張臉。
人群中，有人吹口哨。
虞爽仿佛沒聽到，穿過院子出了門，徑直往另一個方向去。
那個方向，是陳爺爺家。
這群看熱鬨的人，又轉移跟在虞爽身後一起過去。
但是奇怪的是，他們敢對虞爽吹口哨，敢說些不好聽的話，但卻沒人敢擠到虞爽身邊，全都跟在虞爽身後保持著起碼5米的距離。
吹口哨的男人，被身邊的兄弟推了出去。
這一推，口哨男差點撞在虞爽身上。
虞爽腳步一頓，沒有轉身，而是慢慢回過頭。
眼睛藏在鴨舌帽帽簷下，看不清虞爽的眼神，但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口哨男離得近，應該能看到虞爽的眼神。
武川隻看見口哨男立馬舉起雙手，嘴裡邊說“我是被推出來的我可沒想摸你”，然後退回人堆裡。
虞爽這才轉回頭，往前走幾步拐進陳爺爺家。
武川轉身離開了，沒有再跟過去，也不打算繼續聽。
因為武川已經大概能猜到一些。
虞爽在城中村的名聲特別差，她當年似乎遇到什麼事，除了跟欠條本上這些人借了錢，還跟李奶奶陳爺爺他們這些老人家借了錢。
武川拿出欠條本看了眼。
欠條本這些零零碎碎借的錢，應該隻是借錢。
錢還清了，就不欠了。
而李奶奶陳爺爺他們借給虞爽的錢，似乎不僅僅隻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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