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救命！有人沒有！救命！”
幾個士兵對視了一眼，端著槍沿著牆根摸了過去。
雖說是喊救命，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不過等繞過廠房外牆之後，他們看到一輛倒扣的軍用卡車，車鬥歪在地上，底下壓著一堆碎磚和沙袋。
一隻手從車鬥邊緣伸了出來，正在用力拍打鐵皮。
“這兒有人！”
幾個人圍過去，先把壓在上麵的碎磚搬開，再合力把倒扣的車鬥掀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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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伸頭進去看了看：“底下有人！還活著！”
老丁被拉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從灰堆裡刨出來的。
頭發和臉全糊著一層灰土，耳朵邊上還掛著乾了的血痕。
他靠在牆根底下，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半眯著，火把的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二河蹲在旁邊看了半天，回頭朝馬德勝喊：“連長！這人還能喘氣！”
“你這不廢話的嗎，我又不瞎！”馬德勝沒好氣地快步走過去，低頭看著老丁。
“你是這個陣地上的？”
老丁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是……我是守這個陣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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