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做……”
錢明士的話還沒落地，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詭異的拉扯感從四麵八方傳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調動身體裡剩餘的超凡力量，但本應如同自己的第三隻手足般被自由調動的能量卻在此刻陷入了沉寂。
超凡者調動不了能量，同折翼的鳥有什麼區別。
不同於錢明士的慌亂，張紹和劉善兩人更多是震驚。
眼前的場景雖然同潮汐村外的大海別無一二，但他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孤獨之海……”
張紹同劉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還沒完。
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憑空出現在孤獨之海的海麵上，被海浪所包裹。
錢明士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空間，又看見張紹和劉善的表現，忍不住發問道：“這裡到底是哪裡？”
“這裡是孤獨之海。”張紹解釋道，“一處已經被程微破解了的古跡空間。”
“這不可能。”
錢明士下意識反駁道：“古跡是舊世界的殘片，被破解後應該會直接消散，不可能還會保存下來。”
“嗯，你說的對。”
劉善看著海麵上飛速擴大的死河，臉上重新有了希望：“但它就是發生了。”
“錢先生，如果那些屍體全部被運進了這裡，它的超凡力量是不是就沒法在作用在外麵的人身上了。”
錢明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頭：“從目前死河表現出的能力來看，它的力量應該不足以突破兩個空間。”
幾分鐘後，整片死河全部被運進了孤獨之海內。
程微長舒了一口氣，左腕手環上掛著的珠子微微發燙。
程微摸了摸那珠子，眼前光影變換，孤獨之海的場景漸漸淡去，沒幾秒便重新變回了潮汐村外的大海。
“我們出來了？”
聽見張紹的話，程微擺手道：“不，不是你們進去了，是它回去了。”
“將三名超凡者連同這條死河一起拉進孤獨之海所消耗的能量太大了，倒不如直接將它投射出來，直接把死河打包帶走。”
“所以我將孤獨之海投射到了現實，將死河籠罩在內，最後強行將它留在了孤獨之海。”
程微笑得很猖狂：“既然它想要上岸，我就給它丟進孤獨之海，讓它永遠都上不了岸。”
錢明士猶豫半晌，還是開口提醒道：“程先生，孤獨之海，過去是一處古跡？”
眼見程微點頭，錢明士深吸了一口涼氣，鄭重開口道：“程先生，你掌握舊世界殘片這個能力，萬萬不能向外界大肆宣揚。”
“具體的原因有很多，我們先回去……”
程微皺起眉頭，臉色有些難看道：“等一下。”
下一刻，他的雙瞳失去光彩，腦袋也微微垂下，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幾秒鐘後，程微回過了神，他握了握拳，沉聲道：“江平死了。”
給天宮下達返回潮汐村的指令後，他便又一次將意識投射進了孤獨之海。
此刻的海麵上，死河被海浪圍困住，動彈不得。
吳教授站在一尊機械巨獸背上，眼神凝重地看著這條由幾十萬屍體匯聚成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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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的身體出現在他身邊，吳教授皮笑肉不笑道：“你可真是送了份大禮進來。”
程微嘆了口氣：“沒辦法，不過江平是怎麼死的，因為他和死河處於同一片空間嗎？”
吳教授反對道：“不，孤獨之海極大地壓製了死河的超凡力量，從它進來的那一刻起，被汙染的人就算得救了，至於江平……”
“他是主動尋死的。”
程微怔了怔，腦子裡回想起江平的樣貌。
“他這是陪老朋友去了。”
吳教授一巴掌拍在程微肩上，咬牙切齒道：“拯救他人的感覺怎麼樣，很爽是吧。”
程微自知理虧，剛想狡辯，一股恐怖的威勢突兀地從腳下傳來。
隻見死河的所有屍體再一次聚攏了起來，他們相互擠壓，暴力揉合在一起，不消片刻便組成了一頭猙獰的屍骸巨人。
與此同時，程微體內的迷霧在瘋狂地消耗——它在抵消屍骸巨人的超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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