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廢丞相，除百官一次特殊的朝堂，就這麼在整個大秦的目光下開始了。
金龍長吟一聲，滿天鱗片洋洋灑灑的落下，再返回天空之時，每一塊鱗片下方，都吊著一道人影。
朝臣百官就在這樣怪異的狀態下，和金龍頭頂的皇帝開啟了這次朝堂。
上朝。
上什麼朝。
在這種情況下，皇帝根本就不指望這些百官嘴裡能說出什麼屁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龍首上，獨屬於千古一帝的威壓毫不留情地湧現，冰冷的雙眼不斷掃過下方的人臉。
靜。
難以忍受的寂靜。
皇帝沒有開口，百官死死地屏著呼吸。
下方，大秦這個巨大而精密的機器，緩緩地停止了運轉，皇帝的那聲上朝不隻說給了百官，同樣也傳入了每一個大秦百姓耳中。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辭彙，但他們從沒有忘記過，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是大秦帶來的，是那位帝王一手打下來的。
“噗通。”
終於，一位官員扛不住這難以忍受的壓力，撲倒在空中，看起來狼狽而又可笑。
而這一聲輕響，也成了信號。
李斯緩緩擡起頭，直視龍首之上的皇帝。
“陛下，號召百官上朝，同時又宣告天下，可是有要事宣布？”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秦，令不少人瞳孔猛地縮起。
“你。”皇帝的聲音很平淡，“是在質問朕？”
“臣沒有這個意思，臣隻是覺得，既然是在萬萬百姓麵前進行的朝堂，其必然要有重大事項進行商討和決定才可，否則，未免太過於勞民傷財，有失陛下威嚴。”
皇帝點頭：“說的不錯。”
周圍的威壓真的消退不少，百官也因此微微鬆了一口氣。
李斯低下頭，繼續道：“臣以為……”
“廢丞相，除百官，去舊製，立新法，這算不算是需要每一位大秦百姓看在眼裡的要事？”
輕飄飄的一句話從皇帝口中說出，卻如隕石一般落在每一位官員耳中。
陣陣驚呼聲從下方傳出，不少人被這一句話砸的頭重腳輕，不受控製地和周邊人討論了起來。
廢丞相，除百官。
李斯重新擡起了頭，他看不清龍首上的男人。
“陛下，丞相之位可有可無，隻是臣以為，當今大秦內部繁榮穩定，並且尚有外敵在前，如此情境下，這般大張旗鼓地改革，有動蕩大秦的風險。”
金龍沒動，皇帝動了，他一步邁出，來到李斯麵前，雙眼裡似乎有金光閃過，靜靜地盯著麵前這位老臣。
李斯的頭下意識更低了，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原本低下去的頭又微微擡了擡。
“李相，朕很久很久以前就和你說過，隻要有朕在，大秦就不會亡，隻要有朕在，大秦萬萬百姓不說每一戶都幸福安康，但至少吃得飽，穿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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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年了，這些朕都做到了。”
“但你怎麼就還是，不死心呢。”
“規章，律法，規矩，所有工具都是用來服務大秦，約束大秦人民的。”
“但朕不一樣，朕是手握工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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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斯的法，是替大秦服務的法，是替朕服務的法，如果你真的打算全心全意的用法服務大秦，朕也不是不給你機會，可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嗎。”
李斯猛然擡起頭，周身黑氣不受控製地逸散出來。
“陛下，時代是往前走的，法應當束縛包括你我在內的每一個人，人應該隻是法律的執行者，而不是掌管者。”
“嗯，朕知道，你想讓朕走下王位，然後自己換一種方式，坐上另一種王位。”
李斯深呼吸，牙關咬死。
“陛下，臣隻是認為，法必須約束所有人，這是時代的必然。”
“嗯，朕明白，你不僅想坐上去那個位置，而且還不是那麼願意承擔坐在那個位置上應該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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