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金龍本源隻是這潰敗，比程微想象中來得迅速的多。
戰爭開始的第三天，大秦地麵的戰線被突破得千瘡百孔，原本連綿的戰線徹底潰爛，甚至找不到幾處完好尚存的地方。
戰線後方，負傷的戰士遍地都是，溫熱的血腥味一直瀰漫在空氣裡，令人胃裡止不住地翻湧。
營地之中的氣氛很是低沉，大部分人都緊閉著嘴巴，沉默不語，隻有不斷迅速往返於傷員之間的醫護人員在小聲的溝通。
天門的正下方，蒙恬坐在牆麵上，雙腿向下垂著，一陣風刮過，吹動他的褲腳，也掀開他右腿下方的空洞。
“老師，您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蒙恬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扯開一個笑容，微微搖頭道：“殿下，我現在就在休息著。”
扶蘇抓住蒙恬的肩膀：“老師，你已經做到最好了，沒有必要再守在這裡了。”
叛逃大秦，融入裂隙的官員有足足百餘人，兩天時間，蒙恬一人就斬殺了近三十人。
三十個五重巔峰的超凡者死在蒙恬手上，卻也僅僅隻是帶走了這名大將軍的一條腿，正因如此，裂隙這場持續了超過五十小時的恐怖攻勢才堪堪停了下來。
裂隙還是和三天前一樣，正源源不斷地噴吐著黑色的霧氣以至於將大秦外的整個世界都染成了黑色。
它們的撤退，隻是百官不再想要麵對死亡的威脅，蒙恬讓他們意識到，即便獲得了那位真龍大人的力量，至少現在，大秦依然有手段殺死自己。
反正這場戰鬥勝負的裁定者從來都不是自己，為什麼還要這般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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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的力量一刻不停地湧入這方世界，大秦的抵抗力註定會越來越弱，這條戰線究竟有沒有被徹底摧毀，從一開始就並不重要。
扶蘇還想勸說什麼，蒙恬卻已經轉了回去，繼續看向戰線之外：“殿下，我老了啊。”
扶蘇下意識地反駁，就聽見蒙恬繼續說道：“人到了暮年，還能發揮全部的力量，去踐行自己的人生價值，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沒有因為垂垂老矣而失去守護大秦的力量，也沒有像過往那些王朝之中，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發揮。”
“我與殿下不同，戰爭之下，鎮國將軍的歸宿，就是在這戰線之上。”
“況且，陛下都還沒走，我蒙恬豈能有撤退的道理？”
聽到這裡，扶蘇仰頭望向天空，金與黑的對峙還在繼續，隻是那金色早就不復最初的耀眼，而那黑色卻愈發濃鬱，彷彿要凝聚成一片大海。
雖然看不真切，但龍城的身軀已經是破敗不堪，磚石構成的身軀上蔓延著大片裂紋。
脖頸，胸膛處到處都是駭人的空洞，五條龍爪斷了三條，雖仍有龍型，但已無龍威。
扶蘇在原地站了許久，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半個多小時後，扶蘇來到了京城的地下，順著黑暗的地下通道一點點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後方的大廳內。
說是大廳，其實也不過是一個麵積不過百餘平米的房間，這樣的房間放在如今的大秦，可以說是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過分簡陋。
然而隨著扶蘇的進入，這房間的中央卻泛起了點點光芒，一個平台緩緩地從地上升起，平台上方的，是一條雙目緊閉的小金龍。
扶蘇看著這條小金龍，滿眼都是恍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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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年前，由皇帝一手操刀的超凡權柄管理網路徹底成立，過往所有朝臣都認為，這是足以將整個國家分裂的恐怖武器。
一旦被有能力之人謀劃利用，權柄就完全無法流向它應該流向的地方。
但是皇帝做到了，那張網路並沒有成為大秦覆滅的開端，甚至超凡者與不受權柄供給偽超凡者之間的歧視和不公，都在皇帝的鐵麵無私之下被壓製得徹徹底底。
直到戰爭開始之前，大秦國內的主流思想都還是人人平等，陛下除外。
但是沒有人知道，超凡權柄管理網路的核心不是別的，正是這條大秦金龍。
或者說，眼前的金龍，才是大秦金龍最本源的存在。
“陛下以國運凝聚金龍，以帝王之氣溫養你千年，甚至將你定為超凡權柄管理網路的核心，可讓你切身融入大秦，可你為什麼就是無法睜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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