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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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金翻兩倍。”宋柯開出條件，“你放貸不就是為了賺利息？我翻倍給你，你夠本了。”
“不賣。”
“翻五倍。”
江燼川沒接話，伸手去拿桌上的車鑰匙。
“宋總，你還有別的事沒有？沒有的話我走了，大半夜的我不想跟你在這兒乾耗。”
“江燼川。”宋柯叫住他，聲音裡帶了些不耐煩，“你們這種人，最看重的就是錢。我出的價夠你放幾十筆貸了，你為什麼不賣？”
江燼川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宋柯。
“你問我為什麼不賣？”他笑著抬起手，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幾顆扣子。領口敞開了些，露出鎖骨往下那片皮膚。
辦公室的燈光挺亮的，照得清楚。他脖子上、鎖骨上、胸口上方，橫著幾道淡紅的長痕，一看就是被人抓出來的。
宋柯看到那些印子，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靜止鍵。
“看見沒有。”江燼川點了點那些痕跡，語氣懶洋洋的，“我家裡養了隻小貓，爪子利得很。每次上床都撓人，撓完了自己又委屈得不行，直往我懷裡鑽，實在是招人疼。宋總，你說這種小貓，我好不容易養熟了，你讓我送人？我可舍不得。”
宋柯沒說話。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幾道抓痕上。
江燼川慢慢把扣子重新扣好，理了理領口，“你要真想替你弟弟解決麻煩，你去問他願不願意跟你走。”
宋柯還是沒說話。他的臉色在燈光底下看起來比剛才白了一層，下頜繃得死緊。
江燼川轉身往門口走，走到宋柯旁邊的時候停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要不是你今晚這個電話，我這會兒應該在床上跟他進行第二輪。你弟弟腰細腿長身子白，哭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又嬌又軟。可惜被你攪了。”
他說著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我剛才把人欺負狠了，估計又要跟我鬨脾氣。不過還來得及，我回去哄哄他就行。你也知道他性子軟，我抱著他親兩下，他就不氣了。宋總，你說我是不是運氣挺好？”
宋柯臉色難看得要死。
“哦對了。”江燼川像是剛想起來什麼，“你剛才說我不算他男人。這事兒你說了不算，你弟弟說了才算。在床上他沒少叫我老公寶貝親愛的，不過原話我不能給你複述，反正誇得挺好。”
宋柯終於坐不住了，站起來抬手就是一記拳頭，砸在江燼川臉上。
這一下跟江燼川之前那一拳不相上下。江燼川的臉被打得偏過頭去，往後退了半步，嘴裡嘗到了血腥味。他慢慢直起身來，看著宋柯。
“解氣沒有。”江燼川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你要是覺得沒解氣，再來一拳也行。不過讓你弟弟看到了，估計又要心疼我。”
宋柯站在原地，拳頭還攥著，呼吸很粗。他盯著江燼川那張帶著血的臉，忽然把手放下來。
“你比我小十五歲，我犯不著跟你打。”
“不打更好，我得趕緊回去了。我要是晚上不抱著宋知睡，他肯定又要失眠。”
江燼川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外套，“我走了。你在這兒慢慢冷靜，茶水算我的。”
他拉開門邁出去，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宋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節泛紅的手。他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從煙盒裡抖了一根煙出來叼在嘴裡，打火機打了三遍才點著。
煙霧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散開。他吸了一口，又一口，夾著煙的手指抵在額角上，閉上眼。
電梯門開了，江燼川走進去，靠在轎廂壁上閉了閉眼。嘴角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他伸手按了按，疼得嘶了一聲。
車上了主路之後他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發給宋知：“睡了沒有？”
車開出去兩條街，手機震了一下。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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