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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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開始宋知果然不用一大早往店裡趕了。小五找來的兩個人一個叫小趙，一個叫阿凱，小趙在別的咖啡店做過半年，磨豆子打奶泡都懂，阿凱手腳勤快，搬貨擦桌子的活全包了。
小周在四人的小群裡發了消息說店裡生意沒掉，還多賣了幾單，宋知看了把手機擱下來，靠在陪護床上閉了會兒眼。
他這幾天確實沒怎麼睡。折疊床睡著腰酸背痛，夜裡江燼川翻身或者疼醒了他也跟著醒。白天他給江燼川擦臉、喂飯、盯著換藥，偶爾還要推著輪椅帶人去樓下花園轉一圈。
江燼川嫌輪椅丟人，一開始不肯坐，被宋知一句話堵了回去：“你腿不要了就直說。”
江燼川坐著輪椅在花園裡被宋知推著走，臉上那表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可宋知彎腰給他掖腿上的毯子時，他低頭看見宋知後頸上那截細白的皮膚，又覺得坐輪椅好像也沒那麼丟人。
江燼川在醫院住了五天，宋知就在病房裡陪了五天。
這五天裡，江燼川過上了他這輩子都沒享受過的日子。早上睜眼就有溫水和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到手裡，三餐不用他操心，宋知問過醫生忌口之後親自回家做了帶過來。晚上睡覺前宋知給他擦臉洗腳，就差沒端屎端尿了。
崔澈推門進來的時候，手上提著一隻果籃和一箱牛奶，看見病房裡的場麵，腳步停住。
江燼川半靠在床頭上，左胳膊還吊著，右腿擱在疊起來的枕頭上。宋知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裡端著一隻玻璃碗，碗裡是剝好的葡萄，一顆一顆往江燼川嘴邊送。江燼川張嘴吃了，把籽吐在宋知手裡的紙巾上。
“你來了。”江燼川看到崔澈抬了抬下巴。
崔澈把東西放在櫃子上，“我來看看你死沒死，看來你恢複得不錯。”
“還行。”江燼川把葡萄咽下去，偏頭看宋知，“再來一個。”
宋知從碗裡又拿了一顆遞到他嘴邊，江燼川張嘴的時候故意含了一下宋知的手指。宋知縮回手，臉上有些不自在。
崔澈在沙發上坐下來，兩隻胳膊抱在胸前，看著這一幕。
“你這待遇，比在家養大爺還舒坦。”
“沒辦法。”江燼川嚼著葡萄，語氣輕飄飄的，“有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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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這幾天辛苦你了。”崔澈說。
宋知朝他點了點頭，“不辛苦。”
“他這人肯定特別難伺候。”崔澈指了指江燼川，“之前他生病受傷，我每次過去他都是一張臭臉。”
“你好看啊我還得對你笑。”江燼川懟他。
宋知把碗放到一邊，站起來，“你們聊，我去接點水。”
江燼川目送他出去，轉回來看著崔澈。
“你看他。這幾天我說什麼是什麼。我說腿疼，他給我揉半宿。我說不想吃醫院食堂，他跑兩條街去買。我半夜醒了他也跟著醒，早上我醒的時候他把早餐都準備好了。”
崔澈沉默了幾秒。
“你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
“故意折騰他。你那個腿傷，皮外傷，靜養就行，你非要搞得跟半身不遂似的。”
江燼川調整了一下姿勢，“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能伺候到什麼份上。”
“那你看出什麼來了？”
江燼川笑了一聲，帶著點得意，“他連我上廁所都要跟著。我說我自己能行，他怕我摔了怎麼都不同意。”
崔澈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了忍，到底沒忍住。
“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麵子？”
“那當然。”江燼川回答得坦坦蕩蕩，“你什麼時候見過宋知這樣？這幾天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坐著他就坐著，我讓他喂我吃飯他就喂。昨天我嫌藥苦不想吃，他就去買蜂蜜兌水喂我喝。”
崔澈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樣難看，“江燼川，你這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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