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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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的嗓子哭啞了，他盯著江燼川，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全是委屈和憤怒。
“你平時折騰我，我當是還債，我認。可你今天這樣，你根本沒把我當人看。我在你眼裡就是個東西，你高興了哄兩句，不高興了讓我滾。”
江燼川眉頭皺起，“我沒這麼想。”
“你就是。”
“我沒——”
“你就是！”宋知的聲音又拔高了一截，嗓子劈了，“你剛才給我說了嗎？你沒有。你連問都沒問，你直接——你直接——”
他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眼淚又開始往下淌，他拿手背去擦，擦了兩下沒擦乾淨，索性把手放下來，由著眼淚流。
江燼川看著他，心裡終於慌起來。
“行了，別哭了。”
“我沒哭！”宋知吼他，聲音又啞又尖，可眼淚還在掉。
江燼川伸手去夠他的臉，被宋知一巴掌拍開。
“你別碰我。”
宋知站起來拿毛巾胡亂擦了兩把，把毛衣套上，又去穿褲子。
宋知穿好衣服沒回頭，走到床頭櫃前麵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鑰匙，揣進褲子口袋裡。
“你要去哪兒。”江燼川問。
“回家。”
“現在都幾點了。”
“跟你沒關係。”
宋知走到門口去拉門把手。江燼川在後麵跳了兩步追上去，伸手從後麵按住了門板。
“你鬆開。”宋知頭也沒回。
“外麵在下雨。”江燼川也不知道外麵下沒下雨，但他知道不能讓宋知就這麼走。
“下刀子我也走。”
“宋知。”江燼川的聲音終於沒了平時那股趾高氣揚的勁兒，“我錯了，我真錯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生氣。”
宋知偏著頭，隻留給江燼川半張側臉。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你沒想到我會哭，你沒想到我會罵你，你沒想到我會走。江燼川，你什麼事都隻想到你自己。”
“你別走。”江燼川按著門板沒鬆，低頭看著他臉上的水痕，“你走了我還得跳著去找你，我腿真就廢了。”
“廢了活該。”
“知知……”
宋知沒理他，用力拉開門大步走出去。
“宋知！”
走廊儘頭拐彎的地方，宋知的身影一閃，不見了。
江燼川扶著門框站了好一會兒。走廊裡安安靜靜的，護士站那邊的燈亮著，值班護士探頭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
江燼川拿著手機，找到宋知的號碼撥過去，嘟了兩聲就被掐斷。他不信邪，又撥了一遍，這回響到第四聲才被掛。他接著撥第三遍，聽筒裡直接傳來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點開微信打字：“宋知，接電話。”
發出去，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底下跟著一行灰字：消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江燼川盯著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住。他退出對話框，重新點進宋知的頭像，又發了一條。
還是紅色感歎號。
“操。”
第二天小五推門進來的時候，江燼川正靠在床頭，臉色難看得像病房外麵的陰天。
小五把手裡提的飯盒擱到櫃子上，“川哥，吃飯了。”
“你等會兒往城北跑一趟。”
小五把飯盒蓋子揭開，“去城北？看宋叔？”
“你去看看他在不在家。”
“他不是一直在醫院陪您嗎？”
江燼川抬起眼看他。小五被他那眼神盯得後頸一涼，把嘴閉上了。
“他昨晚走了。”
“走了？”
“你去看他在不在家。在的話看他什麼狀態，不在的話看他在哪兒。看完給我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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