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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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出頭，宋知推開了病房門。
江燼川靠在床頭，一隻手攥著手機，門響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抬頭看過去。
宋知站在門口，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頭發長了些，有些日子沒剪，耳邊的碎發垂下來貼著下頜。眼睛下麵還是青的，看起來又瘦了。
江燼川心口發緊，他撐著身子坐直了些。
“你來了。”
宋知走進來，站在床尾。
江燼川打量著他，“你穿這麼點不冷？”
宋知沒接話。
江燼川等了等，沒等到回應。他把那條傷腿動了動，稍微挪了個位置，拍了一下床沿，“你坐。”
宋知看了一眼那張床，沒動，拖了把椅子過來，在床邊坐下來。
江燼川看著那把椅子的位置，欲言又止。
“崔澈跟你說我傷口感染了？”
“嗯。”
“其實沒那麼嚴重，他就是——”
“你燒退了嗎？”宋知打斷他，抬眼看著他。
江燼川被那雙眼睛盯著，話堵在半截，“退了。”
“傷口換藥沒有？”
“換了。”
“還燒不燒？”
“不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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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點了點頭，站起來，“那我走了。”
“你等會兒。”江燼川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宋知被迫停下腳步。
“你才來幾分鐘。”江燼川說。
“你沒事就行了。”
“我有事。宋知，那天晚上的事——”
宋知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你好好養著。”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宋知轉過來看著他，麵無表情。
“你說。”
江燼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嗓子忽然有些發乾。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天晚上是我不對。我那天昏了頭，沒想那麼多。你不願意，我不該——”
“你說完了？”宋知問。
江燼川愣住。
“你說完了我走了。店裡還有事。”
“宋知。”江燼川的聲音裡帶上了急躁，“我跟你認錯呢，你能不能認真聽。”
“我聽著呢。”宋知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你認錯的話我聽見了。你說完了。然後呢。”
“什麼叫然後呢？我承認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還要我怎麼樣。”
宋知看著他，似乎覺得他的話很好笑，“江燼川，以前你說錯話、做錯事，你認個錯，哄兩句，我就順著台階下來了。你覺得這回也一樣？”
“我以後不會了。”江燼川語氣有些急。
“你以後不會的事多了。”宋知打斷他，“江燼川，你這個人根本不講誠信，你的話我信不過。”
江燼川胸口堵得厲害，可他不敢發火。他掀開被子，想下床。
“你別動。”宋知說。
江燼川沒聽，傷腿一沾地就疼得他嘶了一聲。他扶著床沿站穩，抬頭看宋知。
“你過來。”
宋知沒動。
“我讓你過來。”
“你憑什麼命令我？”宋知看著他，“因為我還欠你錢？江燼川，那筆債我每個月都在還。合同上寫了還錢，沒寫我要隨叫隨到，也沒寫我要留在醫院伺候你。”
江燼川往前跳了一步，伸手去拽宋知的手腕。宋知側身避開，退到門邊。
“宋知，你非要這樣？”
“我怎麼樣了？你受傷了，我來看你。崔醫生說你家屬欄填了我的名字，我來了。你還想我怎麼樣？像前幾天那樣隨叫隨到、喂飯擦身？江燼川，那是你拿我當人的時候我才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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