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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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哥，問到了。姓沈，出版社編輯，是宋叔他媽介紹給宋叔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相親對象？”
“對，宋叔他媽介紹的。”
“行。”江燼川掛了電話。
那天下午宋知正在店裡收拾豆子，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擦了擦手掏出來看，是小五發來的，隻有一行字：“你晚上過來。”
宋知看著那幾個字，知道是誰發的，沒回。過了兩分鐘，手機又震了。
“我腿拆線，你陪我。”
宋知垂下眼瞼。這幾天他沒去醫院，但崔澈給他發過一條微信，說江燼川的傷口恢複得還算順利，過幾天拆線。
他放下手裡的豆子，掏出手機回了一個字：“幾點。”
“下午四點。”
“知道了。”
下午三點半宋知跟小周交代了一聲，出了店門。小五的車已經等在巷口了。他上了車，車往醫院方向開。
到的時候江燼川已經坐在診室外麵等著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左胳膊沒再吊著，但走路的時候右腿還是有點僵。看見宋知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沒站起來，隻是抬了抬下巴。
“來了。”
“嗯。”宋知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江燼川偏頭看他。宋知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開衫，頭發像是剛理過，短了些，耳邊的碎發收得乾淨。他想起上次在醫院看見宋知時那張蒼白的臉，現在看著好了一些。
“你理發了？”
“嗯，前天。”
“誰給你理的。”
“我找的樓下理發店張師傅。二十塊錢。”
江燼川笑了一聲，“你倒是會省錢。”
“該省的省。”宋知看著診室的門，“到你了沒有？”
“下一個。”
兩個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旁邊有幾個等著叫號的病人，間或有人抬頭看他們一眼。江燼川的手搭在扶手上，慢慢往宋知那邊挪，碰了碰宋知的手背。
宋知沒躲，但也沒動。
“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宋知偏過頭看他，“你額頭拆線疼不疼？”
“我問你想沒想我。”
“你先回答我。”
江燼川撇了撇嘴角，“疼。拆線比縫線還疼。”
“你騙誰呢，就抽個線頭，哪有很疼。”
“你怎麼知道。”
“我縫過。”
江燼川突然想起來了，宋知的後腦勺那道疤他見過，縫了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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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的門開了，護士探出頭來叫江燼川的名字。
江燼川走進去，醫生讓他把褲腿卷上去。宋知站在旁邊看著，傷口愈合得不錯，縫線的地方結了暗紅色的痂。醫生拿鑷子把線頭一個一個抽出來，江燼川的腿繃得很緊，但沒吭聲。
宋知看著他繃緊的下頜，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江燼川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起。
拆完線醫生重新貼了紗布，又囑咐了兩句。兩個人出了診室，沿著走廊往外走。走到拐角的時候江燼川忽然停下來。
“你理發了，我還沒仔細看。”
他伸手把宋知額前那綹頭發撥了撥，“不錯，比原來精神。”
“你叫我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我叫你來是因為我想見你。”江燼川低頭看著他，語氣似乎帶了些委屈，“你把我拉黑了，我打不通電話，發不了消息，隻能讓小五天天去你店門口蹲著。”
“小五蹲了幾天了？”
“從你走那天開始。”
宋知往走廊外麵走。江燼川跟在他旁邊，步子不快，右腿還帶著點僵，但硬是跟上了他的速度。
“你腿都沒好利索，讓小五天天往我那跑什麼。”
“我怕你跑了。”
“我往哪跑？店在那兒，我還能跑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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