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丫的錦鯉體質，廢品站裡撿漏王掌心隔著粗糙的麻袋，能摸到裡麵高粱米的顆粒感。
風還在刮，雪片落進後院。
陸沉閉上眼。
心念一動。
“收。”
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一百多袋糧食，連同那十幾坨粗鹽、幾十匹瑕疵布。
瞬間憑空消失。
空蕩蕩的後院裡，隻留下一大圈沒被積雪覆蓋的乾燥泥地。
幾隻麻雀落在空地上，疑惑地蹦躂了兩下。
陸沉拍了拍手上的麻袋灰，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供銷社前廳。
胖主任提著個牛皮紙包，滿頭大汗地從大門擠進來。
“同誌，包子買來了。剛出鍋的大肉包！”胖主任把紙包遞過來，往陸沉身後看，“闆車雇了兩輛，在後街等著呢。”
陸沉接過油乎乎的紙包。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車不用了。我們廠裡的解放卡車剛好路過，從後門拉走了。”
胖主任愣了一下：“這麼快？”
“軍工拉練，講究個兵貴神速。”
陸沉隨口扯了一句，把油紙包塞進軍大衣懷裡保溫。
沒等胖主任回過味，他大步邁出供銷社大門，紮進風雪裡。
回到大院正房。
頂門的斷腿長條凳被搬開。
二丫林半夏開的門，小臉凍得發白。
陸沉反手把門插死，從懷裡掏出那個牛皮紙包，放在缺角木桌上。
油紙一掀，白白胖胖的十個大肉包子冒著熱氣。
屋裡瞬間飄滿油渣和蔥花的香味。
五個丫頭全咽了口唾沫，沒人敢伸手。
陸沉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大丫夏初雪手裡。又挨個給幾個妹妹分發。
“吃。管夠。”
五丫蘇小年兩隻小手捧著包子，咬了一大口。
滾燙的肉汁順著下巴往下流，她顧不上擦，燙得直吸溜氣，還在拚命往嘴裡咽。
陸沉看著她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喉嚨發緊。
他倒了半搪瓷缸熱水，推到四丫冬暖麵前，怕她吃急了噎著。
“大丫，把門看好。”陸沉站起身，“我去趟廢品站，買點進山的鐵器。”
進大興安嶺，光有糧食不行。得有順手的傢夥什。
五丫咽下最後一口包子皮，滿嘴流油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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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死死攥著陸沉的大衣下擺，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剛才大院禽獸搶房子的事，把這小丫頭嚇壞了，一刻也不敢離開他。
陸沉彎腰，用袖子給她擦了擦下巴的油。
“走，哥帶你認認路。”
縣城國營廢品收購站。
在城西的一個破爛大院裡。
滿地都是生鏽的廢銅爛鐵、破紙闆和碎玻璃渣。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和黴爛味。
看門老頭裹著個破棉被，坐在傳達室的煤球爐子前打瞌睡。
陸沉敲了敲窗戶，遞過去一毛錢。
老頭眼皮都沒擡，擺擺手示意他們隨便進，走的時候按斤稱。
大院裡亂得沒地下腳。
雪蓋在那些廢棄的拖拉機零件和破自行車架子上，像一個個白色的墳頭。
陸沉牽著五丫往裡走。
五丫穿著一雙不合腳的破棉鞋，深一腳淺一腳。
路過一堆爛油氈布時，她腳下絆到了什麼東西。
“呀。”
小丫頭往前一撲，結結實實地摔在雪地裡。
“摔著沒？”陸沉趕緊鬆開手，彎腰去拉她。
五丫搖搖頭，自己爬了起來，撲打著棉褲上的雪。
她那一腳，剛好把旁邊蓋著的一塊破氈布踢開了一角。
氈布底下，露出一截黑沉沉的木柄。
陸沉的視線掃過去。
他伸手抓住木柄，往外一抽。
雪花簌簌落下。
這是一把蘇式軍用開山斧。
斧柄是水曲柳打的，包著黃銅皮。斧頭足有四斤重，通體鍛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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