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
不管站在哪個角落，都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連牆角那個凍成冰坨子的水缸，邊緣也化開了一圈水漬。
外麵是零下四十度的絕命冰原。風吹得鬼哭狼嚎。
屋裡卻像春天的暖房。
夏初雪驚訝地張著嘴，試探著脫下棉襖。
隻穿一件單衣，果然不冷，背上甚至還有點冒汗。
“哥，這比縣長辦公室的暖氣還管用吧？”二丫林半夏蹲在地上，用手摸著發燙的青磚，滿臉不可思議。
陸沉沒搭茬，把幾塊紅薯扔在熱磚上烤著。
傻柱子光著膀子，坐在門檻邊。
熱得直吐舌頭，卻死活捨不得離開這塊燙屁股的好地方。
屋子裡充滿了丫頭們的笑鬧聲。
冬暖和五丫光著腳在屋裡追逐，完全把外麵的死冬拋在了腦後。
“你們在屋裡待著，別開門。”
陸沉抓起一件單衣披在肩上。
地下供暖雖然猛，但他得確認排煙效果。萬一煙道堵了，一屋子人半夜都得煤氣中毒。
他推開厚重的實木門。
冷風夾著雪粒子，像刀片一樣撲在臉上。
門外的積雪已經堆到了大腿根。
陸沉深一腳淺一腳地繞到西牆外。
擡頭看。
那根新壘的紅磚煙囪，正呼呼地往外噴著灰黑色的濃煙。
煙柱筆直，在風中被迅速扯碎。
排煙很順暢。地下沒有漏煙點。
陸沉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凍僵的磚縫。
他準備轉身回屋。
冷風吹過鬆樹林，發出淒厲的尖嘯聲。
陸沉眼角的餘光掃過。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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