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拽。
槍栓就像焊死在了槍匣上。紋絲不動。
白鬼瞪大眼睛。借著雪地的微光看向槍栓。
金屬機匣縫隙裡,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不是普通的冰。是鹽水凍成的死冰。
白天的時候。二丫林半夏覺得院外那塊地太滑,怕妹妹們摔跤。
她從廚房抓了一大把粗鹽,兌了半盆溫水,順著院牆根潑了一圈。
鹽水融化了表層的雪,形成了一片鹽水泥濘。
白鬼剛才就是順著牆根一路匍匐爬過來的。
他那把寶貝狙擊槍,在吸滿鹽水的雪泥裡拖行了十幾米。
零下四十度的嚴寒。
鹽水滲透進槍機內部。冷熱交替。
直接把莫辛納甘的撞針和槍栓,凍成了一整塊鐵疙瘩。
“給我開啊!”
白鬼麵容扭曲。
他把槍托墊在肚子上。用盡全身力氣去砸那個拉機柄。
手掌砸得鮮血淋漓。
槍栓死死咬合,連一毫米都沒有鬆動。
一頭灰狼已經撲到了近前。
鋒利的爪子直接撕開了白鬼大腿上的偽裝服。
帶著倒刺的舌頭舔過了翻卷的皮肉。
“滾開!”
白鬼掄起凍死的狙擊槍。當棍子一樣砸在灰狼的腦袋上。
灰狼挨了一下。甩了甩頭。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嘎吱——”
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石頭房厚重的實木院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一束橘黃色的煤油燈光,順著門縫劈開了黑暗的雪夜。
燈光正好打在白鬼和狼群的身上。
白狼王轉過頭。
它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人。喉嚨裡發出一聲低鳴。
十幾頭灰狼瞬間鬆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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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著尾巴。退進了兩旁的黑鬆林裡。
白鬼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嘴裡噴出濃烈的白霧。
他轉過頭,看向那扇透著暖光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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