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滿載而歸，五個妹妹饞哭了天剛蒙蒙亮。
東方泛起一層死灰色的魚肚白。風雪小了些。
陸沉踩著最後一抹黯淡的星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半山腰的雪道上。
肩上的黃帆布挎包落滿白霜。
他掏出黃銅鑰匙。捅開石頭房掛滿冰碴的實木大門。
“嘎吱。”
厚重的門闆推開。
一股裹著鬆木香的熱浪，瞬間撲在臉上。衝散了在雪地裡跋涉一夜的寒氣。
陸沉進屋。反手把木栓插死。
脫下凍得硬邦邦的軍大衣。隨手掛在門後的木頭橛子上。
堂屋裡靜悄悄的。隻有地下火牆裡偶爾傳來鬆木絆子燃燒的爆裂聲。
東屋的門虛掩著。
陸沉輕手輕腳地推開。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五個丫頭擠在半舊的被窩裡，睡得正熟。
五丫蘇小年的一條腿踢在被子外麵，腳丫子還搭在四丫冬暖的肚子上。
陸沉走過去。拉上那張洗得發白的粗布窗簾。
屋裡瞬間暗了下來。
他沒叫醒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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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把過了明路的合法物資拿出來。那些鋼筋水泥和軍用發電機，隻能等開春融雪後，挖地下堡壘時再動用。
陸沉走到寬大的火炕邊緣。
左手一揮。
“哐當。”
一個沉重的黑色鐵疙瘩，穩穩地落在炕沿邊的青磚地上。
木質底座，黑色的烤漆機頭。旁邊還有一個腳踏闆。
一台嶄新的蝴蝶牌縫紉機。
緊接著。
幾捆用麻繩紮緊的布匹。兩包雪白的厚棉花。五床印著大紅牡丹花的嶄新棉被。
整整齊齊地碼在炕稍。
陸沉還沒停手。
兩個圓柱形的黃桃罐頭，玻璃瓶身在微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一大包用牛皮紙包著的大白兔奶糖。兩盒鐵皮裝的蛤蜊油。
還有一口能燉下半頭豬的生鐵大鐵鍋。
眨眼間，半個火炕被物資堆得像座小山。
“呀！”
一聲驚呼。
大丫夏初雪揉著眼睛坐起來。
她本來是被重物落地的聲音驚醒的。剛想穿鞋下地看看。
一轉頭，就看到了炕上這堆能把人砸暈的“金山”。
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倒抽涼氣。
“哥……這……這是從哪弄來的？”
夏初雪聲音發顫，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四個妹妹也被吵醒了。
她們揉著眼睛。看著滿炕的花布和吃食。
五丫蘇小年直接從被窩裡蹦了出來。光著腳丫子跑到那包牛皮紙前。
兩隻小手抓著紙包邊緣。
鼻子湊上去，使勁聞了一下。
“是糖！大白兔奶糖！”
她興奮地大叫起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她這輩子，隻在國營商店的玻璃櫃檯裡見過這種糖，連聞都沒聞過。
二丫林半夏看著那台蝴蝶牌縫紉機。眼睛亮得發光。
這可是縣長老婆出嫁時才有的三大件。
三丫秋藏鋒摸著那床厚實的牡丹花棉被。手指頭在柔軟的棉布上滑過，不敢用力，怕蹭髒了。
四丫冬暖看著黃桃罐頭，咽了口唾沫。
“哥在縣城碰見個老戰友。托他弄了點指標。”
陸沉隨口扯了個謊。
他拿起一盒蛤蜊油。摳出一點油膏。
拉過五丫凍得皸裂的小手。在手背上抹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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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每天都抹。把手養好。”
他從牛皮紙包裡抓出一把奶糖。挨個分給妹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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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管夠。”
五丫剝開糖紙。把那塊長方形的奶糖塞進嘴裡。
濃鬱的奶香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她含著糖，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五個丫頭抱著大白兔奶糖和黃桃罐頭。在熱烘烘的土炕上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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