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深山裡的世外桃源，知青楊雪看傻了門外風雪呼嘯。
陸沉反手推開那扇裝甲鋼闆門。靴底踩進沒過腳踝的雪坑，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那團黑影越來越近。借著慘白的月光，輪廓逐漸清晰。
不是什麼山精野怪。是一頭體型跟小解放卡車差不多的變異黑瞎子。
瞎子直愣愣站直身子。粗壯的熊掌正瘋狂拍打著前麵一個單薄的人影。
人影是個女的。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綠軍大衣。深一腳淺一腳在雪窩裡連滾帶爬。
“救……救命……”女人嗓子全啞了。噴出的白氣瞬間結成冰霧。
她腳底下一滑。一頭栽進凍土溝裡。
黑熊咆哮著往前猛撲。腥臭的涎水滴在雪殼子表麵，砸出一個個黃褐色的深坑。
陸沉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手腕翻轉。蘇製開山斧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
沒有多餘的花架子。小臂肌肉賁起，大步往前猛跨兩步。腰部發力。
沉重的斧麵裹挾著千鈞怪力。精準砸在黑瞎子的天靈蓋正中間。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蓋過了風雪的嗚咽。
幾千斤重的龐然大物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癟了下去。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白粉。
陸沉落回原位。隨手在熊毛處蹭掉斧刃沾著的粘稠物。
他低頭看了一眼雪溝裡的女人。
臉頰凍得發紫。嘴唇毫無血色。胸膛起伏微弱得快要斷氣。
旁邊還掉著個破爛的帆布書包。露著半本印著“語錄”的紅皮書。
是個插隊的知青。
陸沉皺了皺眉。真嫌麻煩。
但大荒年的。活人總不能真扔在雪殼子裡喂畜生。
他走過去。寬大的手掌一把揪住女人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人提溜起來。
另一隻手攥住熊瞎子的後腿。
一人一熊。在雪地裡拖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血印。一路拽回石頭房外圍的暖房。
……
楊雪覺得自己肯定到了陰曹地府。
她眼皮沉得像墜了鉛塊。費了半天勁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沒有想象中的油鍋拔舌。
隻有一股濃烈到讓人發瘋的肉湯香味。直往鼻腔深處鑽。
這味兒太霸道了。帶著蔥花和生薑的辛辣。瞬間把她胃裡的酸水全勾了出來。
“咕嚕——”肚子裡發出一長串雷鳴般的叫喚。
她猛地睜大眼睛。
入眼是平整的青石闆屋頂。身下鋪著厚實的羊皮氈子。
最邪門的是。屋裡沒生明火，卻熱得讓人直冒汗。背底下的磚頭散發著一陣陣舒坦的溫熱，把她骨頭縫裡的寒氣全拔了出來。
“大姐！這要飯的姐姐醒啦！”
一個清脆的童音在耳邊炸響。
楊雪轉過頭。一個小肉球蹦躂著湊到眼前。
是個四五歲的小丫頭。臉蛋紅撲撲的，胖得都快擠出雙下巴了。手裡還捏著半塊金黃色的炸酥肉。嘴角全是油漬。
大飢荒年月。連縣長家都喝粗糠粥。哪來這麼白白胖胖的福娃娃？
楊雪呆住了。腦子徹底宕機。
接著。一個係著碎花圍裙的大女孩端著個粗瓷碗走近。
“五丫。別拿你那油手摸人家臉蛋。”
夏初雪把瓷碗放在炕桌邊。碗裡是燉得奶白的胖頭魚湯，湯麵還飄著幾點碧綠的蔥葉。
“喝口熱乎的吧。肚子裡沒食，人撐不住。”夏初雪聲音溫婉。
楊雪哆嗦著手撐起身子。
她顧不得燙。端起碗就往嘴裡灌。
“嘶——”舌頭被燙起個水泡。但那股鮮甜的魚湯混著肉糜滑進喉嚨，眼淚刷地就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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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夢。真能喝著肉湯。
她大口吞咽。餘光瞥見暖房那扇半開的木格窗戶。
窗外。狂風卷著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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