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江念安，我害怕……“那是、那是——”蘇晚星“那是”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把抽屜關上，又坐回床邊，目光落在窗台上一盆陪護小護士養的小綠植上。
“妮妮，”薑奶奶睜開眼睛，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我跟他不可能的！”蘇晚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喊了一句。
薑奶奶看著她這副模樣，緩緩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又沒說要跟小江在一起，奶奶隻是讓你考慮考慮未來而已。”
蘇晚星別開臉，耳根悄悄泛了一層薄紅。
她盯著窗台上那盆綠植的葉子看了幾秒，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也沒說‘他’是那個笨蛋。”
……
“這麼晚了，打個車回去哈。”
拍著自家孫女的手背，老人家不放心得叮囑著。
“知道啦。”蘇晚星從床邊站起來，把背包背到肩上，低頭看著奶奶，忽然起了點玩心，“我找小江來接我好不好？”
老人家斜眼看了少女一眼，“好好好，不過也不能總是麻煩人家小江呀，平時多請人家吃個飯啥的。”
“知道啦，”蘇晚星捂著嘴笑了兩聲，朝奶奶擺了擺手，“那我走啦。”
“嗯，拜拜。”
蘇晚星走出病房，順手把門帶上。
走廊裡燈光慘白，整個樓層安安靜靜的。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好友裡那個備註為“大壞蛋”的聯繫人，拇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兩秒。
她想問問江念安能不能來接她。
下一秒又想到對方今晚似乎遇到了些事情。
【你事情解決了嗎？】
猶豫了好一會，蘇晚星還是決定發消息過去。
她隻是想有個人來接她，節省一點時間，不是擔心對方。
蘇晚星如是想著。
隻是抱著手機站了好幾分鐘，對話框裡還是空空如也。
蘇晚星把手機塞進口袋，拉好背包肩帶，朝電梯方向走去。
算了，自己回去吧。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到了十二點過一刻。
夜風從空曠的街道上灌過來，初冬的空氣乾冷乾冷的，吹在臉上像細小的沙粒在刮。
蘇晚星裹緊了外套，把拉鏈拉到最上麵，低著頭朝城中村的方向走去。
這個點路上幾乎沒什麼人了。
白天的車水馬龍在這時隻剩下空曠的馬路和兩側昏黃的路燈。
燈光落在柏油路麵上，拉出一團團模糊的光暈，遠處的巷口黑洞洞的，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偶爾有隻野貓從牆頭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垃圾桶旁邊，聽到腳步聲之後又"嗖"地竄走了。
蘇晚星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迴響在兩側樓房的牆壁之間。
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把外套的領子豎起來，隻露出半張臉。
“咚——”
一聲突兀的響動從身後傳來。
蘇晚星猛地停住腳步，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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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流浪貓從垃圾桶上跳下來，踢翻了一隻鋁製易拉罐，罐子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貓看了她一眼，然後不緊不慢地鑽進了巷子的縫隙裡。
蘇晚星鬆了一口氣，轉回來繼續往前走。
隻是走了十幾步之後，她忽然又停下了。
背後的汗毛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拂了一下，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彷彿是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的後背。
那目光黏膩、濕熱，帶著一種讓人想搓掉皮膚的噁心感。
她重新轉過身，看著身後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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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燈光照在水泥地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沒有車，連那隻貓都不見了。
但那種感覺沒有消失。
蘇晚星把手伸進背包側袋，摸到手機，攥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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