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道奣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拇指在鍵盤上懸了好一會兒。
獎勵。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沒想出個像樣的答案。
不是沒想，是想得太多，反而哪個都覺得不合適。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幾下手機殼，最後老老實實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曹道奣：姐姐，我真想不出來。】
消息送達。
已讀。
對方正在輸入。
【陳鈺靈：想不出來？】
【陳鈺靈：那姐姐自己看著辦咯。】
曹道奣愣了一下。
自己看著辦。
這話怎麼讀都有一股不太安全的味道。
但沒什麼好猶豫的。
【曹道奣：那我期待姐姐的安排。/星星眼】
【陳鈺靈：乖。】
就一個字。
曹道奣把手機塞進褲兜，站起來拍了拍臉。
行了。
還有正事。
......
周六早上，他換了件乾淨的白色短袖，套上牛仔褲和帆布鞋，對著鏡子撥了兩下頭髮，出門。
市大劇院在城西，地鐵三站路，出站走五分鐘。
曹道奣到的時候，離開場還有二十分鐘。
劇院門口的廣場上零零散散站著一些人，有舉著長焦鏡頭拍建築的，有坐在台階上刷手機的，還有幾對情侶手挽著手往售票廳走。
他站在入口左邊的石柱旁，視線往四周掃了一圈。
沒看到人。
掏出手機，正準備發消息，餘光捕捉到廣場右側的梧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
金色短髮。
金絲眼鏡。
腰背挺得筆直，一隻手拎著帆布包的帶子，另一隻手攥著手機，正低頭看屏幕。
但跟平時不太一樣。
今天的江柚函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雪紡衫，領口微微敞開，係著一顆珍珠扣。
下身是一條藏藍色的包臀裙，裙擺剛好蓋過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
腳上蹬了一雙米色的尖頭小高跟。
金色短髮用一隻銀色小夾子別在耳後。
風吹過來的時候，雪紡衫的下擺輕輕貼上腰線。
曹道奣的腳步慢了半拍。
他一直覺得學姐好看。
從社團第一次見麵就覺得了。
今天隻不過是把這個判斷再確認了一遍。
果然。
他走過去。
“學姐。”
江柚函擡頭，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掃過來，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意。
“你遲到了。”
“還有二十分鐘才開場。”
“我說的是，比我到得晚。”
曹道奣笑了一下，把手裡提著的礦泉水遞過去。
“給你買的，外麵熱。”
江柚函看了那瓶水一眼，沒伸手。
“我自己有。”
“那這瓶當備用的。”
他直接把水塞到她帆布包側邊的網兜裡。
江柚函皺了下眉，但沒把水拿出來。
曹道奣收回手，退後半步，很自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學姐今天穿得挺好看的。”
江柚函的手指在帆布包的帶子上收緊了一下。
“走吧，別在外麵曬了。”
她說完轉身就往劇院大門走，步伐很快，高跟鞋在石闆地麵上敲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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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道奣跟上去，跟在她右後方半步的位置。
“學姐，票！”
她頭也不回，卻把手往後一遞。
意思很明顯，拿來。
曹道奣笑了笑，把票遞過去之後。
看了一眼自己票上的座位號。
中排偏後，靠左通道。
兩個挨著的位置。
兩人過了檢票口，順著引導標識走進內場。
劇院裡的空調開得很足，跟外麵的燥熱判若兩個世界。
穹頂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絨布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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