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開口了。
“我喜歡你。我愛你。”
畫麵黑屏。
陳鈺靈靠回椅背，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對著黑掉的屏幕，笑了好幾秒。
“都挺有想法的嘛。”
她自言自語的時候語氣很鬆，像在跟一個看不見的朋友閑扯。
“布置個課程作業都能搞出這種化學反應，比我預想的精彩多了。”
她拿起筆，在評分表上“第7組”那一欄落下分數。
A+。
寫完了，她把筆一甩，兩隻手交叉枕在腦後，視線投向天花闆。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遠處教學樓的燈光零星地亮著。
“年輕真好啊。”
她盯著天花闆愣了一陣。
思緒飄出去了一截。
那兩個人在鏡頭裡的模樣，認真的、笨拙的、緊張到渾身發僵卻還硬著頭皮往前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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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個意外的吻。
包括最後那句台詞念出來時，女生眼睛裡那種連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東西。
多好啊。
“嘖。”
她咂了咂嘴，語氣變成了半打趣半認真的調子。
“搞得我也想談個戀愛。”
她垂下頭，目光落在手機上。
“和小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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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冒出頭，她自己先笑了。
純粹覺得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方式太順其自然了，自然到有點好笑。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聲音很輕。
她坐正了身子，把評分表上最後幾個空格填完，合上筆帽，啪地蓋上電腦。
拎包。
關燈。
反鎖辦公室門。
高跟鞋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敲出清脆的迴音，一路遠去。
周五下午。
戲劇社活動室。
今天是例行活動日，屋子裡坐得滿滿當當。
活動室前方的白闆上用馬克筆寫了幾個大字：“國慶匯演——戲劇社專場”。
字跡利落，一看便知是江柚函的手筆。
林意純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翹著腿，手裡捏著一杯冰美式，吸管咬在齒間，目光懶洋洋地掃著陸續進門的社員。
曹道奣進來的時候，活動室裡已經沒什麼空座了。
他掃了一圈，在倒數第二排的角落裡找到一個空位，擠過去坐下。
江柚函坐在前排偏左的地方。
金色短髮用黑色髮夾別在耳後，一本沒有封麵的資料擱在膝蓋上，正低頭翻著什麼。
曹道奣的視線掃過去，又收了回來。
活動室的側門開了。
陳鈺靈走了進來。
今天她穿得偏隨意，一件寬鬆的奶茶色針織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下身是條深色的闊腿褲，腳上踩了一雙平底穆勒鞋。
長發紮成一個鬆散的低馬尾，碎發垂在耳側。
整個人比站在講台上時柔和了好幾個色號。
“人都到了？”
林意純點頭：“到齊了。”
陳鈺靈“嗯”了一聲，走到白闆跟前。
“長話短說。”
“國慶匯演的節目單已經定了，戲劇社出一個完整短幕劇，十五分鐘左右。本子我選好了，回頭髮群裡。”
她頓了一拍，視線從最後一排慢慢掃到第一排。
“演員名單。”
“男主角——”
她的目光定在角落的方向。
“曹道奣。”
曹道奣坐直了身子。
“收到，陳老師。”
陳鈺靈的視線平移。
“女主角——”
落在前排偏左的位置。
“江柚函。”
江柚函翻資料的手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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