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直接伸手接過去，利落得很。
偶爾曹道奣貼歪了，她拍他後腦勺一下。
”歪了，重來。“
曹道奣揉著後腦勺乖乖撕下來重貼。
兩個人之間的節奏變得順暢了。
沒有了最初那種綳著弦的緊張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默契。
晚上回到出租屋，林佳瑜躺在床上。
天花闆上投著窗外路燈的光，一條一條的。
她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把被子拽過來蒙住頭。
悶在被子裡吐了一口氣，熱氣撲回自己臉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白天的畫麵。
他從後麵伸手按住海報時投下來的影子。
他被她拍後腦勺時皺了下鼻子的表情。
他蹲在地上裁膠帶時，側臉的線條。
林佳瑜把被子一掀，猛地坐起來。
”夠了啊！“
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吼了一聲。
聲音被四麵牆彈回來，顯得格外空。
她揪著自己的頭髮，把臉埋進膝蓋裡。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他是一個能到處打PO的狼人！
你算哪根蔥啊林佳瑜。
湊什麼熱鬧呢。
她抱著膝蓋坐了很久。
窗外的路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照在她的腳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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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從膝蓋上擡起來。
眼睛乾乾的。
”睡覺。“
她對自己說。
然後倒下去，拉過被子，閉上眼。
睜開。
閉上。
睜開。
她把枕頭翻了個麵。
涼的那一麵貼著後腦勺。
”神經病。“
正式演出前第三天。
排練結束的時間比往常晚了四十分鐘。
活動室裡的人陸陸續續散了。
林意純拎著包走出來的時候，沖林佳瑜招了招手。
”佳瑜，辛苦了，最後這幾天多盯著點二食堂那邊的櫥窗，昨天下雨有幾張泡了。“
”好，我知道了。“
林意純走了。
江柚函抱著資料從側門出去了。
白佳佳背著相機包從後門溜了。
活動室裡的燈關了。
走廊漸漸安靜下來。
林佳瑜站在活動室門口，手裡攥著帆布袋的帶子。
她往門裡看了一眼。
曹道奣沒出來。
她又往走廊兩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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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
他還沒出來。
不是說排練完了幫她嗎？
林佳瑜把帆布袋換到另一隻肩膀上。
腳尖在地麵上磕了兩下。
他怎麼還不來？
她在門口站了五分鐘。
走廊盡頭響起腳步聲。
不是曹道奣。
是一個高個子學長。
”林佳瑜？你一個人？需不需要幫忙？“
學長指了指她肩膀上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林佳瑜笑了一下。
”啊，隻剩一點了，沒關係。“
”我先去忙了。“
她沖學長擺了擺手，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
走出教學樓大門的時候，傍晚的風灌進來。
涼的。
她把帆布袋抱在胸前，低著頭走。
好不容易靠近了一點。
這幾天，她覺得自己和曹道奣之間那堵說不清道不明的牆終於薄了一些。
她以為這個節奏會繼續下去。
但他沒來。
林佳瑜咬了咬下唇。
他應該是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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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這你，瑜佳林！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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