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賴娘胎薅羊毛，讓反派先得意大乾王朝，京城。夜風卷著濕氣，吹得屋簷下的紅燈籠亂晃。
大皇子府。
產房裡的動靜突然斷了。
像是被人一刀切斷了琴弦。剛才還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此刻連個迴音都沒剩下。
蕭玄燁站在廊簷下，猛地攥緊門框。
乾枯的木刺紮進掌心，指甲劈裂。他渾然不覺。
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接生婆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青磚上。膝蓋磕出沉悶的響聲。
“殿下……”她腦門砸在地上，磕出血印子，“娘娘肚子……沒動靜了。”
蕭玄燁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一把推開太監小喜子，大步跨向產房。一腳踹開擋路的屏風。
腳尖絆在門檻上，他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在血水裡。
屋內血腥味沖鼻。銅盆裡的水泛著暗紅色。
沈知微躺在拔步床上。臉色像張白紙，連嘴唇都褪了血色。
她雙眼緊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高聳的肚皮毫無動靜。
蕭玄燁撲到床邊。雙手懸在半空，愣是沒敢碰那肚皮。
穩婆抖著手，把一塊浸滿熱水的毛巾遞過來。
“方才還見紅，骨縫也開了。”穩婆牙關打顫，“突然就……胎心停了，往下墜的勁兒也沒了。”
這是死胎的徵兆。
蕭玄燁喉結滾動。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股鐵鏽味。
“太醫！”他猛地回頭，脖子上的青筋綳起多高。
老太醫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藥箱在門框上撞散了，藥瓶滾了一地。
他顧不上撿，兩根手指搭在沈知微的手腕上。
按了半天，老太醫臉上的冷汗滴在手背上。
“殿下……這，這脈象奇了。”老太醫咽了口唾沫，“催脈散的毒性竟然退了，可這胎兒……猶如死水一潭，確實探不到動靜。”
蕭玄燁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木製腳踏上。
大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
大皇子府的後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廊下的風燈發出嘎吱聲。
外界的絕望，蕭景耀聽得一清二楚。
他吐了個羊水泡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死水一潭？
他現在好得很。哪怕馬上出去打一架都沒問題。
傳國玉璽散發著暖洋洋的金光，像個天然的恆溫箱。
他把玉璽抱在懷裡，小短腿慢悠悠地蹬了兩下。
腦子裡的機械音正在規律地報幕。
【叮。宿主在娘胎駐留滿半個時辰。】
【獎勵氣運疊加，大乾國運契合度提升至百分之三十。】
蕭景耀滿意地咂咂沒長牙的嘴。
這就叫薅羊毛。
外麵那個二皇子既然喜歡搶跑，那就讓他先跑一會兒。
先出生的，未必是贏家。
【叮。宿主在娘胎駐留滿一個時辰。】
【獎勵先天道體雛形。經脈重塑中。】
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他的天靈蓋灌下來。
原本因為未足月而有些脆弱的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骨髓深處滲出一絲絲金色的雜質，又被羊水瞬間凈化。
他握了握拳。小小的拳頭裡，竟有了幾分充實的力量感。
蕭景耀打了個哈欠。
再等等。係統說駐留越久，終極獎勵越厚。
他耐著性子，閉目養神。
與此同時。京城東側。
二皇子府燈火通明。
蕭玄霆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建窯黑釉盞。
茶水早就涼了。
他沒喝，隻是拿著杯蓋，一遍遍刮著茶葉沫子。
瓷器摩擦的刺啦聲，在正堂裡回蕩。
管家垂著手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後院廂房裡，側妃柳如煙的叫聲一陣比一陣淒厲。
“這都三個時辰了。”蕭玄霆把茶盞重重頓在黃花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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